许若凡和渊走了不远,便听到远处传来些细微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争吵。
或者说,只有一人在大着嗓门嚷嚷罢了——
“你这榆木脑袋,这是个坑啊!”
“那日教会你的,你竟就这么忘了!无名,你有没有心啊!”
“你怎的一离开若凡,便像是个傻子似的?”
许若凡听出那是唐三思的声音,与渊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只见唐三思一身孔雀绿的装扮,背后背着背篓,腰间挎着潮水剑,双手叉腰,正对着地上嚷嚷。
那地面上……赫然是一个捕猎用的坑。
许若凡才走过去,便看到唐三思抬眼看了过来,眼眶有些微红,不由得关心道:“三思,怎么了?无名呢?”
唐三思气得手直发抖,抬手指了指坑里:“他、他就这么直勾勾进去了!”
许若凡朝那坑里一看,顿觉好笑。
这捕猎坑挖得有些深,足足有五六米,底下站着一个沉默的灰色身影,正注视着面前湿润的泥墙。
听到许若凡的声音,那灰色身影抬脸,缓缓望了过来,眼珠机械地转动了一下,扫过许若凡的面容。
唐三思气得直喘粗气,眼眶更是红了一点。
许若凡一看便知,以无名的身手,这土坑不该困住他。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自那土坑中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上来。”许若凡轻声道。
唐三思叹了一声:“那几日在唐府中,他明明学会过。”
许若凡望着坑底的无名,心思百转。
“凡间无名。”他道。
无名缓缓道:“我在。”
“上来。”许若凡说。
无名像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脚步飞踏,沿着垂直的泥壁,蹭蹭蹭飞身上来,站定在许若凡面前,浑浊的灰目,重新放空了。
唐三思怔怔看着无名:“他……”
许若凡长长叹息了一声:“看来,我还得去那铸剑山庄一趟。”
国师的话,竟还是应验了。
顾飞白没有满皇城地搜寻他的所在……他却还是得去那铸剑山庄一趟。
一旁的渊闻言,眸光一暗:“此去,凶险。”
“我得想想办法,让无名做个完整的人。我此世为人,需要的是朋友,不是剑奴。”许若凡淡淡道。
渊合上双目,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