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救……我……”余继轩声音断续,似是快要支撑不住。
许若凡心想,我一个自身难保的,要怎么救你?
他也并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余继轩的生息越来越弱,许若凡总算想到一个渊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渊,凡间剑底下压着的东西,也是你吗?”
方才他见凡间剑拔出的剑口,有黑气冲出,那黑气和黑雾有几分相似之处,却浓郁不少,其中蕴含的力量,似乎是这黑雾的数倍……
渊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余继轩果然获得了些气口,大口大口喘着气:“放我出去……混……球……救、救我……”声音越来越弱。
许若凡恨铁不成钢地听着余继轩的骂声和求救声。
渊再次逐渐收紧了黑雾,一边回答许若凡:
“……嗯。”
“……你先把他放下,我们好好捋一捋。”许若凡感觉余继轩人都快要断气了。
渊冷哼了一声。
咚的一声闷响,余继轩的人影落在地上,惊恐不安地蜷缩喘。息着。
许若凡松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余继轩和黑雾之间,挡住了余继轩的身体。
余继轩心有余悸地趴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大口喘着气,竟还强撑着从许若凡身后探出头来,对着黑雾做了一个鬼脸。
许若凡忙挡住他的脸,一巴掌把他推到自己身后,免得他继续挑衅。
他叹息一声,心想不知他这个新徒儿能在地崖活几日……
黑雾深深,萦绕在崖底,均匀呼吸着,仿佛静静等待着什么。
许若凡看着那宁静的黑雾,竟觉得里面透出几分乖巧来。
他揉了揉眼睛,觉得这定是错觉,接着之前的话问道:
“渊,凡间剑早已没有能压制住你的力量,你为何仍在地崖盘踞了千年?”
渊平静地弥散着。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许若凡察觉,渊的表现,像一只未经驯化的野兽,虽然表现得残暴噬杀、充满了恨意,思维却相当直接和……单纯。
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因为未完全苏醒的缘故——
祂似乎……不会撒谎。
他仍是静静地等待着祂的回答。
良久,祂缓缓聚拢过来,粘稠的黑雾,裹住许若凡,像是将什么爱不释手的东西,搂在怀中:
“……不……知道……”
祂的声音低沉而千回百转,仿佛自万人口□□吐而出,像是蕴含了许多深沉难辨的情绪,又似乎只是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