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凡一惊,发现自己靠在无名房间的门口睡着了,面前站着几日不见的唐三思。
唐三思仍是一席孔雀绿衣袍,手中提着一柄潮水剑,身后跟着一脸无语的柳无随,还有两个唐家的随从。
柳无随朝许若凡颔首,口中吐槽道:
“这位唐公子带了一帮子人过来,堵了山门,非要我们铸剑山庄把许公子交出来。天知道我们是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唐三思也不见脸红,反倒挥挥手道:
“行了行了,多有冒犯,改日你们铸剑山庄要翻新,缺了钱款,来找我皇都唐家便是!我爹可是当朝枢密使!”
铸剑山庄,显然并不缺那点银子。
唐三思说得豪气,柳无随一下子反倒不知该回些什么,鼻子里哼了一声,颇有些气鼓鼓地转身离去。
许若凡看唐三思理直气壮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怎么过来了?”
唐三思道:“铸剑山庄竟以阴毒的蛊虫来控制他人,昨夜我在家中,越想越是担心,你和无名若是被他们针对,该如何是好?今日我索性带人杀了过来,将你们接走。我这样明着过来,铸剑山庄总不好不放人了吧?”他得意地道。
许若凡笑笑。
唐三思的思路是对的,只是,现在他们却轻易走不得。
许若凡道:“若无意外,这是个好法子。可现在我们怕是无法立刻动身。”
“为什么?”唐三思不解。
许若凡朝着门内指了一下:“无名服下了缚魂蛊的解药,噬心。噬心还在作用中,他昨晚哀嚎了一夜,现在一直没动静,可能是疼晕过去了。”
唐三思一惊,推开门冲了进去,果然看到无名双手双脚被捆着,整个人似从床上痛得滚到了地上,昏迷不醒,脸上满是汗珠。
“无名!”唐三思将无名生拉硬扯回了床上,探探他的鼻息,见还有出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禁咬牙道:“这铸剑山庄!”
许若凡道:“噬心不知要作用多久,等无名恢复过来,我们必须立刻赶回皇都。我有要事要同渊说……”
——邪魔一旦浴血,便会逐渐失去人性。
他必须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渊。
不久之后,渊便要发动对铸剑山庄的攻击,血洗铸剑山庄。
他若是没赶上,一步慢,步步慢,事情便再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唐三思闻言,神情沉了下来,查看一会无名的状况,点点头道:“我懂得一些偏门的方法,可以让药效快速发挥。只是,最快,也要到明天。”
“明天,足够了。今夜若是有铸剑山庄的人过来,我们嘴巴闭紧些,什么也不要说。这两日他们对我十分客气,却保不齐明天如何……尤其是,顾飞白竟然不知从哪里察觉,渊很快便要攻打铸剑山庄……”他喃喃道。
“什么?那个大魔头要攻打铸剑山庄?”唐三思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铸剑山庄,拥有全天下绝大多数的剑灵……渊才复苏没多久,便要攻打铸剑山庄,这件事情绝对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许若凡点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越拖下去,对我们越不利。若是铸剑山庄要挟持我们作为对抗渊的人质,或是抢走唯一能杀死渊的凡间剑……也不无可能。”
他不怕自己的存在改变了剧情,只怕那改变的剧情,伤害到他最珍惜、最看重的人。
“对了,在你离开皇都之前,渊……祂怎样了?”许若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