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将门敲响。
“砰砰砰!”
“砰砰!”
敲门声极为剧烈,不光门板震动,连带着旁边的墙壁也跟着微微震动。
“砰砰”的声音愈演愈烈,直直钻入几人大脑,震得他们耳朵都疼了。
几个人心中同时生气一个念头。
不能被找到,要逃,现在马上就要逃走!
房间内的几个人目光相撞,不需要商量,便不约而同起立转身,这房子还有个后窗,前门被堵,他们立刻来到后窗旁,将窗户推开。
桑月一脚迈出去,转身对后面的人说:“我们分开行动吧,不容易被一锅端。”
顾沾没有异议,他们这群人,关系其实都很一般。
一起行动,就要有人决策,有人服从,万一决策者出错,被牵连的服从者少不得要埋怨。
不如分开,自己为自己负责。
桑月说完就走,惊慌失措的马晓雯紧跟其后,顾沾也跟在马晓雯后离开了房间。
外面就是歌剧院的后院,此时四周灯光暗了,前路位置。往前走之前,顾沾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贺慧还站在窗户里,她身后的房间灯火通明,却又一股黑气从门口逸散进来,在贺慧身后散开……
犹如鬼怪爪牙,要将贺慧整个吞没。
顾沾只来得及看这一眼,便迅速转头,往黑暗处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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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粘稠的液体从头顶底下,透着浓重的铁锈气,落在顾沾的脸庞上,黏糊糊的,冰凉凉。
顾沾用手指揩下,手指之间便开始黏连,让人联系到一些不好的画面,仿佛皮肉随时都会被带走,只剩下鲜血淋淋的躯体。
每迈出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变形。
它太软了,软得不像是土地,反而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柔软富有弹性。
越往前走,四周光线越昏暗,明明刚刚路过一盏花园灯,可光线就是很快被吞噬。
四周的黑暗压过来,仿佛活物的躯体,带着如同心脏一般的跳动。
顾沾一路往前走,那“砰砰”的声音就一路追过来,身后的黑暗不断挤压,似乎随时都会将他吞没。
隐约还能听到小孩儿的轻笑声,有人言语含混地问他:“哥哥,为什么不陪我玩呢……”
“哥哥……等等我呀……”
每一句话传入顾沾耳中,他的体温就跟着降低,脑子像是被一根铁棍疯狂搅动一样,越来越疼,越来越乱……
那声音越来越近,顾沾的头也越来越疼……
不行,要逃!
他踉跄着往前跑,隐约的光线中,只能看到脚下好像有两条路。
一条通往歌剧院前厅,一条通往歌剧院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