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躲他,他就笑着凑过来,没皮没脸的。
最后天酒也生不起气了,双臂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一会儿躲他一会儿逗他,断断续续让他浅啄了几下。亲到后来,两人就抱在一起,对着彼此低低地笑。
这样的日子真好,偶尔对竺宴的生气最后也都尽数化作了甜蜜。
这个时候,天酒忽然感觉肚子轻轻动了一下,她倏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竺宴。
竺宴本就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身子,自然也感觉到了,霎时间,眼底也尽是惊色。
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惊讶地看着彼此。
那一瞬间,连扶光殿中的风也仿佛凝神屏息了下来。
还是过了片刻,天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惊讶极了,又很轻,像是恨不得手舞足蹈,又生怕惊到了肚子里的宝贝,最后只是颤着手指,指着自己的肚子:“她她她……她动了!你感觉到了没有?”
竺宴心中也波澜起伏,只是比起天酒瞪圆了眼的模样,他看起来尚算淡定,不过是声音跟着莫名地轻了许多,像是怕吓到她腹中的小人儿:“是,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竺宴……呜呜呜,”天酒感觉自己眼睛都热了,“她动了,她动了!”
竺宴也觉得自己的心尖儿热热的,像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在他曾经冰冷万年的四肢百骸肆意游走。
他抱着她,肯定道:“嗯,她动了。”
说着,弯身将她抱起来。
天酒惊了一瞬,还以为竺宴是怕她疼,忙道:“你放我下来,不疼,她就像是,就像是用她的小手轻轻戳了下我的肚子,很轻,软乎乎的。”
“嗯,我知道,我感觉到了。”
竺宴沉稳地答着,脚步也很沉稳,将她轻轻放到美人塌上。
天酒想坐起来,他坚持让她躺下。他就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低眸看着她。
天酒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躺在榻上,困惑地望着他。可偏偏他往日里什么孟浪流氓的话都说得出来,此刻却又不说话了,什么也不说,就看着她。
她甚至都有些受不住他如此灼灼的目光,心跳莫名就快了起来,竟有些像当年他们情窦初开、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情愫像春日里嫩绿的初芽,破土而出。
天酒红着脸,想了一下,问:“你不是在等她动?”
这么安静,这么专注,除了在等肚子里的宝贝动,应该也没什么了。
“那你握着我的手做什么?”天酒失笑,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在我的肚子里,又不在我的手心里。”
竺宴却摇头,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她动了,我知道。”
天酒被他弄糊涂了:“嗯?”
竺宴凝着她:“我只是想看看你,好好看看你。”
天酒:“……”
“你不是每日都在看吗?”天酒眸子忽闪,眼底忽然多出几分娇媚的水色,似嗔似娇道,“白日也就罢了,夜里有时都不肯吹灯……”
竺宴愣了一下,反应一瞬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顿时低低笑起来。
笑着又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那不一样。”
天酒眨了下眼睛:“哪里不一样?”
竺宴无法描述,安静地看着她。
天酒以为他在思索,在组织语言,也安静地等着他。
如此等了许久,却听他喃喃道:“天酒,我真的好爱你。”
天酒:“……”
这猝不及防的表白,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