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下起了雨,春雨如酥,扶光殿中的杏花被雨水浇灌,次第绽放,在雨中轻颤不止。
月色被摇碎,清盈饱满的水珠从粉嫩的花瓣滚落,淅淅沥沥,水声不断。
卧房内,昏黄的烛光摇晃,窗纸上映出一双人影,抵死交缠,一直到天边透出第一缕晨曦才停下。
竺宴抱着令黎去清洗的时候,她的双臂还紧紧缠着他的脖子,头亲昵地依偎在他怀中。她一身雪白肌肤透着娇羞的红,暧昧的地方还沾染着斑驳痕迹,眉眼处尽是春色。
竺宴将她放进水里,她也不肯松手。
“刚刚是谁一直在喊够了?”
“我们一起洗,我不想跟你分开。”令黎仰脸望着他,眸子水光潋滟。
竺宴打趣:“那就是还想要。”
她闻言,条件反射缩了缩。
虽然他们之间从来不少肌肤相亲,可因为方寸草露,竺宴始终克制着最后一步,他们从未真正双修过。
“原来双修的感觉是这样的。”令黎轻喃。
“什么感觉?”竺宴哑声问,直白的目光里有几不可察的期待。
令黎凝着他,想了一下,老实道:“有点吓人。”
竺宴:“……”
“吓人你还不松手?”他没好气道。
令黎“噗嗤”一声笑出来,将他抱得更紧了:“可是我很快乐啊!”
竺宴唇角轻扬。
她依偎在他脖子里,侧过头,咬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一句话。
竺宴听清了,身体霎时一紧,下一瞬,人已经跟着她进了水里。
浴桶逼仄,他一进来两人就挤在了一起。他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分开她的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腰上。
令黎震惊地瞪大了眼,直直看着他:“不是说好够了吗?”
竺宴将她按下去,抱着她的身子,在她耳根喑哑道:“不是说我弄得你很舒服吗?那再舒服一次。”
令黎下意识推他的胸膛,她微微仰着头,脖子拉得修长,杏眸轻阖睨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有。”男人强势地将她拉回来,俯身吻住她的唇。
再不让她不知死活撩拨,撩完又说不要了。
水波激烈地晃荡起来,浴桶内的水一波波涌出。
……
等水声停止,两人再出来的时候,天光早已大亮,浴桶内原本温热的水凉透了。令黎不盈一握的腰肢红了一圈,也不知道是被掐的还是被狭小的浴桶膈的。
又酸又累,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任由竺宴将她抱回床上,还委屈巴巴地睨了他一眼。
竺宴愧疚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浴桶太小了。”
令黎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扭开头不想看到他。
竺宴有些气短地赔罪:“下次我弄个大点的。”
令黎不理他。
还想有下次呢?再也没有下次了!
在水里一点都不舒服!太窄了,总是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