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令黎轻轻笑了笑:“看来你被天雷劈了一晚上,脑子还是不怎么清楚,那就继续吧,我要去上学了。等你想清楚了,我再来看你,哦,不过那时,我可能就未必有空了。”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天上雷云立刻聚集,闷雷声攒动,沃雪被劈怕了,慌忙颤声喊道:“你等等!”
令黎回头看向她。
沃雪嘶吼道:“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将我放了!”
她再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这地方毫无灵气,罡风肆掠,还有酷刑折磨着她……兰时,是你对我不仁在先,但凡你昨日拉我一把,我也不会出卖你。
令黎颔首:“可以,我答应你。”
沃雪后牙槽暗暗咬了咬:“你先放我出去。”
“你在说笑吗?”
“我并非与你说笑,而是兰时在我身上下了禁制。否则你以为我为她做了那些不为人知的脏事,她昨日为何还能放心我被你们捉走?不过是知道,我根本开不了口,说不出来罢了。”
“禁制?”
“羲和长老的秘密灵诀,连斳渊君都解不了,只有神君的创世血脉可以解。”
令黎蹙眉。
沃雪打的什么主意,她自然清楚。不过是最后想垂死挣扎一把,到竺宴面前去告她一状。告成了她和兰时还是好伙伴,告不成她再招认,也不亏。
令黎自然不怕她告状,可是竺宴如今受伤了,也不知道他解这个禁制会不会耗损神力。他昨夜看起来依旧很痛苦,她再舍不得他受伤了。
可是沃雪的证词对她后面的计划又很重要。
她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玄度和无漾:“要不,先让他们试试?”
沃雪被气笑了:“你当羲和长老的禁制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吗?由着你讨价还价,试来试去?”
“一个封嘴的禁制罢了,看给你吹的。”一道嘲讽忽然传来。
令黎转头看去,孟极坐在地上,他脚上锁着铁索,一条腿却漫不经心地曲着,成了个慵懒的坐姿。身上干净倜傥,看起来自在得不像个囚犯。
孟极:“何须去劳烦神君?我就可以给你解了。”
沃雪冷笑:“一个低贱奴仆,也敢口出狂言!”
孟极没有与她废话,手指当即在空中画印,很快一个浅金色的阵法浮现在空中。随着孟极一声“去”,金色的阵法直直朝着沃雪打去。
沃雪身形一晃,喉咙动了动,眼中顿时流露出震惊的神情。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孟极:“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孟极看向令黎,笑得痞里痞气:“瞧瞧,现在能说了。”
令黎若有所思打量着他:“你为何要帮我?”
孟极换了条腿曲起,漫不经心道:“她太吵了,我比你更想她赶紧说,说完滚出这里。”
令黎目光转向沃雪。
沃雪咬牙:“你炼丹那一日,去绛河殿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兰时。”
令黎蹙眉:“她藏身在何处?”
“藏身?”沃雪笑了一声,“你不是很聪明吗?自以为让应缇变成你的样子来打发我,我们就无法在你的丹药中动手脚了?可你万万想不到,在你让应缇变成你的样子以前,兰时就已经将方寸草露放进了你的丹炉中。”
令黎回忆当日情形。
那一日她分明寸步不离丹房,尤其是在沃雪来到绛河殿以后,她更是加倍警惕,连香茶也不让再进炼丹房。后来她也仔细琢磨过,她们能动手脚的时机的确只有沃雪来到绛河殿以前。
所以她才会怀疑是应缇动的手脚,因为在沃雪来以前,绛河殿中就只有她、香茶、还有应缇。
香茶是竺宴亲自为她挑选的宫娥,她自然相信竺宴,那就只剩应缇。可是应缇在她试探时毫不犹豫就服下了丹药,此时再联系沃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