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宴脑子里白了一瞬,而后只剩下明晃晃四个大字——要了命了!
她怎么能……她的男女有别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不好。”他冷冰冰道。
令黎原本满怀期待,闻言顿时垮下脸。
这么好的主意,他为什么要拒绝?
她直话直说:“我不理解……”
“不用你理解。”竺宴硬邦邦将她从床上拎起来,“回你自己房间去睡,以后别总做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那我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啊,我不是你的神侍吗?”
“……”竺宴竟被她问住,停了一瞬,违心道,“那你就好好开你自己的花。”
“我白天开花,”令黎一边挣扎一边争辩,“晚上还是可以过来给你暖床的啊!”
竺宴:“……”
够了!
他不想再看她用那样天真无邪的眼神说出如此令人心神旖旎的字眼!
竺宴直接将她拽下床:“出去!”
“哎你轻点……啊疼!”
令黎刚落地,左腿忽然一阵抽搐,一股钻心的疼袭来,她浑身僵住,脸顿时皱起来。
“怎么了?”竺宴脸色微变。
“疼……”令黎急促吸着气,手指指自己的腿,“抽,抽筋了!”
“抽筋了?”
竺宴连忙将她放回床上,让她坐下,自己蹲在她腿边,为她按揉:“这里吗?”
令黎先是点头,又用力摇头:“别别……你别碰我,你的手太冷,冻得我更疼了。”
竺宴手一僵,沉默地放开了她。
令黎僵着腿,慢慢挪回床内侧躺平,又拍了拍身侧的位子,看向他:“你过来,我给你暖暖,等你身体暖和了再给我揉。”
竺宴:“……”
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令黎见他不为所动,一脸忧伤地垂了垂眸,轻喃:“还好这是在地面上,要是在水里,我刚才就要被淹死了。”
“……”
“暮商说,有一次他去水里玩,一不小心抽筋了,差点溺水而亡,还好他父亲及时发现救了他。”令黎抬眸,可怜巴巴望着他,“我没有父亲,没有父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来救我,连你也不愿意救我。若是我在水中抽筋,我都死掉了……我死后,你会记得清明来给我烧纸吗?你一定不会记得,你现在都不愿意救我……”
竺宴听不下去了,懒得与她多费口舌,认命地躺到她身边。
令黎立刻闭嘴,笑嘻嘻扯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以灵力关了房中的灯。
房间顿时陷入昏暗,隔着窗户,半轮月亮影影绰绰挂在天幕。
竺宴笔挺地躺在她身边,与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闭着眼不说话,只当自己死了没知觉。
过了好一会儿,身边的人似乎终于安静了,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