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吸了吸鼻子:“那为什么你们都能开花,我却开不了花?”
应缇沉默片刻:“或许,你可以去问一个人。”
令黎鼻间的酸楚顿时一停。
“谁?”
*
神域的天牢并不是一座牢,而是一座岛,游离在神域的边缘,更准确地说,处于神域与下界的结界处。这里非但没有神域的灵气,反而煞气深重,连太阳也照不进来。这里没有白昼与黑夜,永远都是晦暗无光。
孟极便被囚禁在这里。
赤虚族从前掌管着四时轮回,赤虚族人一双眼睛天生能看透万物因果。这也就是为什么负芒灰飞烟灭后能借助无尽轮回重新积蓄力量,孟极在下界为他办事近万年,却从未被发现。
他们既知晓轮回因果,又善于运用,到了极致,甚至能逃过神君的眼睛。
昏暗的荒岛上,万物凋零,罡风肆掠。
令黎刚一踏进这里,罡风从她身旁划过,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见她忽然停住脚步,一动不动,应缇问:“怎么了?”
令黎闭上眼,揉了揉脑袋:“不知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来过这里?不可能吧,神君怎么可能会将你关在这里?”
令黎摇了摇头:“也许是错觉。”
孟极没有被拷打,只是被铁索缚住,限制了自由,显然竺宴也没什么要问他的了,只是想关他。
但孟极看起来还挺随遇而安的,虽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却仍旧干净倜傥。笑起来时嘴角微勾,痞气里透着几分邪气反骨,仿佛在说:你们关不住我。
应缇帮孟极准备了一盒栗子糕,小心翼翼送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又沉默地退回到令黎身边,从头到尾甚至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令黎见不得她这样,直言道:“这盒栗子糕是应缇亲手做的,他说你最爱吃这个。”
孟极曲腿坐在地上,挑眉看向应缇:“你叫……应缇?”
令黎霎时震惊了:“你竟不知她叫什么?”
“我应该知道吗?”
孟极说话时唇角勾着,笑得狼心狗肺的样子实在令人讨厌。
“你当然应该知道!她为了你在汤谷外……”
应缇连忙拉住令黎。
令黎对上她哀求的目光,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噤声。
应缇转头看向孟极,轻声道:“山主大人,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一事不解,不知山主大人可否指点?”
孟极看了看应缇又看了看令黎:“你的事还是她的事?”
令黎:“我。”
孟极讥诮地笑了一声:“有意思,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一个奴仆竟也配来指点您了。”
应缇轻轻皱了下眉,她太了解孟极了,他这反应分明就是恨极了神族,想要从他口中问出什么,怕是很难。
不想令黎却仿佛完全没听懂,一脸诚恳劝慰道:“你也不必觉得自卑,神尊说众生平等,你我是平等的。来,你别坐着,站起来,自信点,平等与我对话。”
孟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