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
其他弟子:“……”
不飞是输,飞了是篡位,以竺宴狠辣,能把她灭族。
就看你怎么办吧。
其他弟子看好戏一般看向兰时。
兰时将嘴唇咬得乌青。
斳渊站在上处,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直到察觉到什么,视线忽然往远处看去。
“神君。”
枕因谷入口处,竺宴负手而立,不知何时到的,也不知他站了多时,都听到些什么。他看着谷中弟子,神情淡薄,入口处的风吹起他冰冷的袍角。
众弟子闻言,连忙回身,恭恭敬敬行礼:“拜见神君!”
竺宴不疾不徐走进,到令黎面前停下,垂眸问:“本君在绛河殿等你多时,你倒是好兴致,在这里舌战群儒?”
都说神君一向独来独往,即使做了天地之主也依旧我行我素,孤傲冷僻,从未将谁放在眼里,何时竟能见他主动去等旁人?
众弟子的神情在短暂的震惊过后,都变得十分微妙,目光若有似无在令黎和竺宴身上转。
令黎尴尬道:“不是……”
什么舌战群儒?他这都看不出来么,明明只是她单方面被欺负而已。
重血脉就重血脉,她又不反对,干嘛要欺负到她身上来?看不起她是块木头。
竺宴扫了眼兰时,复又看向令黎,淡道:“已经赢了,还不走?”
“啊?好!”
令黎慢半拍反应过来,竺宴应该是早就来了,在一旁看完了整个过程,听到兰时说那一句不能证明便算她输,剑也不必比试了。
她匆匆跟上竺宴的脚步,没注意到在场其他弟子齐齐惊掉了下巴。
那传说中独居扶光殿,冷漠绝情的神君,这是……这是亲自来接令黎下学?
天,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令黎刚迈出脚步,斳渊赶至竺宴身前,温声问:“听闻神君挑了令黎进扶光殿做神侍?”
斳渊这一声可谓如及时雨,问出了所有弟子想问却不敢开口的疑惑,弟子们顿时仰望着竺宴,目光或困惑、或期待。
尤其是兰时,她攥着手心,眼尾都红了,眸中饱含期待,仿佛在期盼着他能说一句“不是,那是谣言。”
竺宴转头看向令黎。
令黎正要解释“不是我说的,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竺宴先开口:“倒是本君忘了,你们还不知此事。”
他视线扫过众人:“既如此,那本君便当众下个神谕:即日起,令黎入扶光殿伺候,从此永居扶光殿。”
冷薄的语气,却霎时间在枕因谷炸起无声的大浪。
众人原本期待的都是一个否认,他不仅没有否认,反而当众下达了神谕。
神君神谕,令黎从此永居扶光殿。
那可是三万年来,除了神君之外再无人能进的扶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