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匆匆逃离汤谷,一直到了外面,脸都还是烫的。
她还从未见过这等现场表演,又羞又懊地跺了下脚。
下一瞬,却倏地意识到不对——不对!那女子是从哪里来的?
自万年前,神君在汤谷设下结界,那里自此就成为禁地。天上地下,除了神君自己,谁也无法入内。
她为了取扶桑神木,在汤谷外苦守了整整百年,每日也只是见得神君独自过来又独自离开,根本没有旁人入内。
她又想起方才那一百零八道天雷,还有神君身下不着寸缕的女子……更像是刚刚化成人形。
那么神君压在她身上便不是在做她想的那种事,而是为怀中的女子挡天雷?他一动未动,可是重伤之下……昏了过去?
昏迷不醒的神君,刚刚化成人形的扶桑……缥衣女子想到此处,眼睛当即一亮,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立刻再次飞身进了汤谷。
树下的男女还是方才她离开时的模样,无意识地抱在一起,还未醒来。
女子一双鹿眼如被水洗过,眼神飘忽,就是没敢乱看地上的两人。她飞快地捏了个诀,试图先为那浑身赤。裸的姑娘穿上衣裳。
然而也不知是她法力太低,还是神君将怀里的姑娘遮挡得太严实,竟是连薄薄一层布料都插不进他们二人中间,于是她找来的衣裳无不以一种格外滑稽的状态,同时穿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记忆球外,令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和竺宴像连体婴儿似的,被那缥衣女子来来回回折腾。
“变!”
“再变!!”
“再变!!!”
女子连连捏诀,各色款式的衣裳应声包裹在她与竺宴身上。
令黎知道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原本心无杂念,但当她和竺宴以这样的姿势同时被包裹在同一块布料里时,连她也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
还不如不要给他们穿衣服!
谢谢你,别变了!
但记忆球中的女子百折不挠,还在继续努力。因为始终没办法单独给她穿上衣裳,最后终于妥协地变了一床被子出来,好心盖在他们身上。
好巧不巧,这被子还是喜庆的红色!
令黎:“……”你怎么不干脆在上面再绣两只鸳鸯呢?
画面太美,她简直没眼看下去,只得在心中默默祈祷竺宴快点醒来。
求求你快醒过来,阻止她的好心!
然而先醒过来的却是她。
眼见着刚刚化成人形的自己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目光一动,下意识又上前一步。
她不知为何如此紧张,目光直直盯着记忆阵中的自己。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来葭月一声惊呼:“小心!”
紧接着,令黎便被葭月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一道剑气乍然穿过她所在的地方,扑了个空以后,径直击中空中的记忆球。
“滋——”的一声,记忆球中的画面消失不见,冰蓝色的珠子中间出现一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