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无奈地摇摇头:“可惜,你的小心思注定是要落空了。”
“什,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口中的那个呦呦早就已经死了。我们就是再围着这里转个三年五载,她也不会被打草惊蛇,没办法逃命了。”
妇人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若她死了,他何至于此?”
“你这话错了。”令黎笃定道,“应当是,若她没死,孟极何至于此。”
“什么意思?”
令黎目光扫过脚下的山川:“你看自然界中的野兽,每当求偶之际,雄性总会在喜爱的雌性面前展示自己的力量、智慧和地位,他们总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自己在意的雌性面前。你见过哪个雄性面对喜爱的雌性,会将自己弄得神智不清吗?”
妇人被问住,愣了下,反问:“你是说,他是自己将自己弄成这样的?”
令黎诚实地摇头:“我猜的。但我曾经亲眼见过竺宴试图分离孟极的三魂七魄,他的三魂七魄明明完好无损,却疯癫至此,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他抽了太多自己的记忆,伤了神智。”
“抽记忆做记忆法阵,你又说那个记忆法阵里常常出现一名女子。那显然这个记忆法阵就是为了留住那女子的元神而做的,即使代价是将自己弄成一个疯子也在所不惜。如此孤注一掷,那不就是没有办法了吗?”令黎用她有限的知识想了一下,“但是情爱一事,但凡不是生离死别,都不至于没有办法吧……”
她说到这里,对上妇人的目光,又立刻改口道:“当然你这种情况不算,你这属于弱者对强者的暗恋,你这个天生就没有办法。”
妇人:“……”
“但孟极显然是强者的一方,他即便暗恋,也是强者对弱者的暗恋,他这种情况办法其实还挺多的。”
令黎注意到前方竺宴带着无漾和葭月回来了,看上去十分不耐烦。看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真的相信他会将这妇人从万里高空扔下去。
她话锋一转,立刻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想拿回当初被孟极偷走的一幅画,我们根本不认识呦呦,自然不会伤害她。你大可不必为了一件本就不会发生的事牺牲你自己。暗恋虽然卑微,但你好歹也是一条命,不是吗?”
妇人轻喃:“她真的已经死了吗?”
令黎道:“应该是……但记忆法阵中应该还有她残留的元神,否则我想不通这个法阵存在的意义。我向你保证,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无辜,我也不会让竺宴伤害无辜。”
妇人垂下头。
此时,竺宴回到令黎身边,皱眉问:“你在替我保证什么?”
令黎没吭声,冲他眨了下眼。
竺宴不解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令黎:“你不是说,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我这是自觉闭嘴。”
竺宴一脸莫名:“我何时说过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确实没说过,但你说不想再跟我说话,不是一个意思吗?”
竺宴:“……”
令黎:“我若是不自觉一些,万一你一怒之下拔了我的舌头怎么办?”
竺宴直接被她气得笑出来,看她的眼神明晃晃的仿佛在看一只白眼儿狼。
“拔你的舌头,真有你的啊!”他咬牙。
令黎看着他的眼睛,一脸认真分辩:“你自己刚才说的,你从来不仁慈,我信。”
竺宴被她气得头疼。
他现在不仅不想跟她说话,连看都不想看到她了。
他的目光落在妇人身上。
妇人一颤,嗫嚅道:“我想起来了……”
竺宴眼中泛着冷光。
令黎忙道:“她真想起来了,你信我。”
竺宴看了她一眼,这才道:“无漾,带她走。”
“是,君上。”
无漾从青耕背上抓起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