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干巴巴地笑了笑:“也不全是……这里原来叫空明殿,空明为天,太神圣了,我高攀不上,还是开花比较适合我。”
竺宴似笑非笑看着她。
令黎硬着头皮道:“你若是不喜欢,我这就让人换回来……无漾!”
无漾:“……”
就是说,他堂堂青丘族长,在交觞生生将自己混成了打杂小厮,连换个牌匾的活都是他的!
竺宴淡道:“不必了,如今你是交觞仙尊,别说是一块牌匾、一座殿名,便是你将交觞仙山炸了,将交觞水填平,也是你身为仙尊的权力,本君不会插手。本君给你的权力,谁若置喙,便是与本君为敌。”
竺宴视线淡淡扫过跪地的望白与厌存。
望白和厌存头压得低低的,盯着地面。
竺宴又徐徐问:“两位仙尊,可接过本君神谕?”
望白与厌存一僵,点头称是:“三日前,已跪迎君上神谕。”
燃犀镜中损兵折将,早已将他们的风骨也彻底折去。此时做小伏低,丝毫不敢忤逆魔君。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强大的力量骤然向他们直击而来。
“砰!”
“砰!”
接连两声,二人被打飞出去,重重撞上破颜殿上的柱子,又掉落在地,口吐鲜血。
竺宴居高临下,慢条斯理反问:“既接了本君神谕,那二位今日来此处做什么?”
望白与厌存被竺宴如此不费吹灰之力的一掌重伤,心下发凉,更加明白双方神力是何等悬殊,当即不敢再说什么,只伏地认罪:“君上恕罪!”
“说得不错,你二人的确有罪,阳奉阴违抗旨之罪。”竺宴看向无漾,“你说,忤逆本君,应当如何处置?”
无漾跟随竺宴万年,深谙君心,立刻道:“削去仙籍,打落凡尘。”
无漾说着,看了眼令黎:“另择贤良统领章峩与昆吾。”
令黎接收到无漾的目光,顿时惊恐。
他们说的那个贤良……该,该不会是她吧?!
不……
“允。”
竺宴说着,抬手便要削望白与厌存仙籍,将二人打回凡间。
令黎震惊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力量。
之前的相处,或许因为燃犀镜中太过熟悉,即使出来,她也常常失了分寸,甚至还曾动手打过他。然而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他是天地共主,是说一不二的君上。
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他想要谁生便要谁生,想要谁死便要谁死。
这样的距离让她震撼且迷茫。
与她一样震撼的还有一向跋扈的望白,竟呆呆跪在原地,也不知是否威压之下,他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还是厌存及时反应过来,生死关头,连忙膝行两步,争辩道:“不,不!君上误会了!我与望白并非抗旨前来闹事,实则全是为了黎黎仙尊的安危而来!”
他如此一说,竺宴掌下白光停住。
他看了眼令黎:“哦?若说是为了黎黎仙尊的安危,那倒是本君错怪你二人了。”
站在他身旁的黎黎仙尊:“……”
即使到了今日,她听见“黎黎仙尊”四字仍旧会有那种头晕脑胀丢脸丢得想原地昏过去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仙尊一个魔君却竟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他们可是曾刻意修炼过增强脸皮的功法?
厌存忙道:“不不,是我与望白仙尊未说明白,才让君上误会。”
厌存看向令黎:“黎黎仙尊,我早前听望白仙尊说起,你如今毫无灵力。”
黎黎仙尊膝盖疼得厉害,连忙摆手:“厌存仙尊不用这么客气,还是叫我令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