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楼空,不是灭门,胜似灭门。
无漾:“……”
很难想象,这里竟是一座仙山,境尘竟是一境之主。
“那你还能联系到他们吗?”无漾问。
“不能。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他们怕被我连累,便单方面和我断绝了联系,只给我留了两枚烟花做信号。”
无漾手中的折扇“啪”地拍自己脑门儿上了。
他原以为令黎已经够奇葩了,没想到她整个师门都如此奇葩。
令黎见他已经无语到自我伤害了,主动安慰他:“其实没有什么的,他们也是听说魔君喜爱杀红衣女子并对其灭门,我又刚好穿成这样,他们这才想着赶紧逃命,人之常情。”
“你等等……谁告诉你魔君喜欢杀红衣女子并对其灭门的?”
令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比翼鸟公主说的……不是吗?”
无漾一噎。
“也不是不是,但你这个顺序弄反了。”
令黎茫然:“弄反?”
无漾心中叹息,也不好多说,只道:“你知道天酒是一只红色的凤凰吧?”
令黎点点头。
那她真是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
无漾道:“竺宴爱天酒,这在神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自他堕魔之后,神族每每派人来刺杀,无不挑选长得与天酒相似的女子,又费心调教,让她们无论是容貌喜好,还是神情仪态都极似天酒……你说的红衣自然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特征。”
难怪小青耕一见到她就喊着,说她“又”来刺杀竺宴了。青耕面盲,他们分不清容貌,所以见着红衣便只当是同一个人。
令黎轻声问:“青耕说,红衣女子年年都来刺杀,是真的吗?”
“是真的。”无漾轻叹,“一开始,年年都有一个‘天酒’来杀他。”
令黎沉默。
她忽然无法想象竺宴一次次亲手杀掉“天酒”时的心情。
即使明知道那是假的,那并不是天酒,可是那些经过悉心调教出来的美人定然处处像天酒像到了极致。她们顶着天酒的脸、穿着天酒的衣裳来杀他,然后又被他所杀。
他会难过吗?
会不会一个恍惚,以为真的是天酒来杀他了?
又或者,每当他亲手斩杀一个与天酒相似的元神之时,他会有心痛的感觉吗?毕竟是他那样喜欢的一张脸。
很难想象。
“所以,”她轻声问,“他不仅杀了那些女子,还灭了他们的族?”
无漾:“虽然残忍,但很有用。”
这点令黎非常认同:“嗯,看看境尘都怕成什么样了。”
被两枚烟花吓得连夜逃命。
“那倒不是因为害怕。”无漾看向远处的旭日,淡道,“而是知道天酒的人几乎都被他杀光了。如今的仙神两界,你去问问,听过天酒、知道君上喜欢红衣女子的还剩几个?”
令黎心想,那的确没有几个了。
反正她现在听到的消息是,竺宴非常非常讨厌红衣女子,讨厌到见人穿了红衣就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的程度。
不过殊途同归,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一劳永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