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懂了:“没光?”
星回尴尬道:“也是有的。娘娘威胁殿下说,殿下若不肯配合测灵,她便要让你饿一顿,殿下听了勉勉强强闪了一道白光完成任务。”
令黎:“……”怎么感觉这戳一下动一下的散漫态度分外熟悉?
“后来呢?”她问。
星回:“闪完殿下就饿哭了。”
“不,我的意思是,后来母亲真的有饿我吗?”如果是这样,那天酒实在太可怜了,只因为别人优秀,她小小年纪就要被惩罚。
“那倒没有,娘娘对殿下一向要求不高,只要殿下态度勉强跟上了,她就会很感动,不会再要求过多。”
令黎:“……”
是她错了,她怎配去同情天酒?有祈安这样溺爱她的母亲,想也知道,天酒感动祈安比感动她自己都容易。
但祈安不在意,不代表族中长老不在意。测完灵脉之后,众人心照不宣将她归为了废物之流,从此,她和斳渊在羲和族中的待遇便有了天壤之别。
族中长老将天材地宝全喂给斳渊,助他修炼,一日九个时辰,长老轮番教导,寒暑不辍。这斳渊自己也争气,才将将一万岁便让羲和族一直无主的至宝流绪剑主动认他为主。
而对天酒,他们的态度则是:天酒啊?几千年没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上苍庇佑她玩得开心吧……这样。
甚至后来,到了替斳渊与天酒订亲之时,反对的呼声一度也非常响亮,觉得天酒配不上斳渊,认为好逸恶劳的天酒只会拖了斳渊的后腿。但最终念及天酒尊贵的血脉,想到她身上流着神尊与尊后的血,又心存希望。
基本上就是类似于“虽然天酒自己不争气,但她若是能为斳渊生下孩儿,将开天辟地的创世血脉与我族继续融合下去,那也是能配得上斳渊的”这样一种心态。
令黎:“……”
不是,天酒是找不到人生孩子了吗?非要上赶着找斳渊不可?
如果她喜欢小孩的话,竺宴的宝宝应该会更加在她的审美上吧……呸,想哪里去了,重点歪了!
总之令黎就是想取消与斳渊的婚约。
可恨停云瑟操纵情绪只能维持一时片刻,但凡它持续时间稍微长一些,她都要操纵斳渊主动去与神尊说,要与她解除婚约。
斳渊想来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毕竟那夜她当着追露喊竺宴那一声“夫君”喊得那样脆生生。能得到流绪剑的男子,不管他面上瞧着如何的不沾红尘,消息必定也是灵通的。
斳渊给她送来一支镯子。
冰蓝色的镯子像一股清泉,安静地躺在木匣中。
令黎不解地看向他,斳渊略显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日前为了长赢的事,我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让你生气了。”
令黎:“?”
她回忆了下,勉强想起那日在汤谷,竺宴要杀长赢,被斳渊及时阻拦,后来斳渊要将竺宴交出去,她站在竺宴身前,与斳渊说了两句硬气话。
虽然是当事双方之一,但令黎也不觉得斳渊有错。非要说起来,她自己的错好像还要多一些。歪曲事实,强行狡辩,斳渊也不过被她气得说了一句她强辩。
令黎明白过来,将匣子合上,交给一旁宫娥,对斳渊道:“你有什么错?实在不必向我赔罪。”
然而这话听在斳渊耳中,那就是截然相反的意思了。
他千年来下界历练,也见过不少情侣吵架。一般而言,女方若说“你有什么错”,那言下之意就是:你错得离谱,你若不好好拿出个认错态度来,我们就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