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黎翻开手臂,只见手腕处多了一道金色的印记。小小的羽毛形状,很精致,像首饰好看的。
“这个就是灵契吗?”令黎好奇地晃动着自己的手腕。
她上辈子应该是没有灵兽,并没有结灵契的记忆。后来獾疏做了她的灵兽,也并未结契。她知道有结灵契这回事,但据说也只是很少一部分神才通晓结契术法。如今头一次见到,还是给自己结,令黎又好奇,又欣喜。
“嗯。”竺宴淡淡应了一声,沉默了一瞬,还是好心向她解释,“你们只顾着去捉青耕鸟,却不知青耕鸟面盲,就算捉到了她,转头她也不会再认得你的模样。”
面盲,灵力强大到能将长赢打成废物的青耕鸟原来竟是面盲?
令黎莫名觉得好笑,看了看青耕,又问竺宴:“那结了这个灵契以后,她就会一直认得我了吗?”
“嗯。”竺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她的主人。”
竺宴的声音带着冷漠,令黎却莫名觉得心尖儿热热的。
这是,就这么轻易送给她了吗?
她原本还以为他要来提什么条件。出来之前,知确苦口婆心向她叮嘱,说青耕鸟对尊后和整个羲和一族都至关重要,只要不是让她去死,不管竺宴提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
她甚至都做好了赴刀山火海的打算了,竺宴却什么都没有要,还坦白告诉她青耕面盲,并且当场帮她结了契。
令黎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相对而言,竺宴是打算将这个君子做到底。也不知道是真的君子还是讨厌看到她,多一眼都不想见她,他说完就往外走,连告别都没说。
令黎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等等……”
衣袖拉开,令黎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绷带:“你受伤了?”
她要上前去查看,竺宴迅速避开了她,眉头轻拧。令黎知道他这人自爱,连忙守礼地后退一步,只是关切地看着他的脸:“是捉青耕鸟的时候受伤的吗?”
竺宴讥诮地扯了扯唇:“或许吧。”
他身上这么多伤,新伤旧伤无数,真要说起来,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从哪里受的。
令黎也想起了那日长赢和追露兄妹伤他的情景,心口处忽然酸酸的,她轻道:“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拿伤药。”
“不必,我还有事。”竺宴漠然离开。
令黎连忙追上去:“等等。”
竺宴停下脚步:“又怎么了?”
令黎轻咬了下唇,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垂眼看着地面,吞吞吐吐了一会儿,才声如蚊呐地问:“你知不知道,那个果子……”
她实在不好意思说下去,又卡住了。
竺宴低眸看着她,眸色深了深,须臾,淡道:“不知道。”
令黎猛地抬头,惊道:“可我都还没说完啊。”
竺宴:“……”
他轻咳一声,面不改色道:“所以我说不知道,你话都不说完,你让我去哪里知道?”
令黎想想好像也是。不过看他这副坦荡的样子,那他应该是不知道凤凰一族送果子示爱的习俗吧。
令黎松了一口气,又问:“那你为什么要送我青耕鸟啊?”
四目相对,她的眼眸清澈明亮,竺宴的目光闪了闪,飞快移开,欲盖弥彰一般看向别处:“青耕鸟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长赢的。”
令黎:“?”
不是,我读书少你别糊弄我……送给长赢你倒是去找长赢啊。
竺宴淡道:“长赢数日前暗害我,他不是想要青耕鸟吗?我就偏要送给你。”
令黎:“……”
搞半天原来是鹬蚌相争,让她这个渔翁捡了便宜啊。
心情忽然有点失落……那她该说谢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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