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仿佛有什么晴天霹雳劈下来,令黎有种整个神魂都晃了晃的感觉。
忽然就不饿了,也不想吃果子了,她灰头土脸地爬回床上躺平。
知确将柜子上了锁,又加了一道结界,回到床上的时候还觉得不放心,又撞了撞令黎的胳膊:“你不许偷吃那颗果子啊。”
令黎心如死灰地闭上眼:“……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吃果子了。”
她向竺宴示爱,还强迫他接受了。所以竺宴没用雷劈她,是她命大还是她运气好,竺宴刚好不知道她们凤凰一族的习俗?
*
令黎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需要至少躺个三五日才能恢复。但知确的行动力实在是太吓人了,第二日一早就将她拉起来,甚至不管她醒没醒,就拉着她出去捉青耕鸟。令黎一路打瞌睡,险些从云端一头栽下九万里高空,当场表演个粉身碎骨。
知确将她拉回来,苦口婆心道:“哎呀我的天酒殿下,你就稍微争点气吧。那青耕鸟本就是神尊抓来给你做灵兽的,只因昭华宫中那位娘娘吹了吹枕边风,神尊改了主意想要送给追露,只是碍于尊后,又不好做得明显。这才故意将青耕鸟放了,还下令说谁捉到就是谁的灵兽。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长赢神力高强,远胜好几个你,你如何抢得过他?”
令黎听明白这意思了,但她觉得知确说得没错:“对啊,我如何抢得过他?”
“那不如还是直接不抢了吧。”令黎。
“不行!”知确觉得自己说了半天说了个寂寞,生气地打断她。
令黎:“……”她觉得做这种徒劳的挣扎除了浪费体力,根本就毫无意义。
果然,她乌鸦属性总是要时不时上一上身。这趟她和知确追着青耕鸟一路从神域追到仙界,追了整整三日三夜,不仅无功而返,还带回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青耕鸟实在是飞得太快了,知确是凤凰都追不上,她们两个跟在后头追得筋疲力竭头晕脑胀,正准备找个地方先睡一觉再继续,却遇见了与青耕鸟大战的长赢。
长赢比她们俩强一些,但不多。他追到了青耕鸟,可惜他不仅没打赢,还被青耕鸟吐出来的漫天箭柱所伤。
长赢自己做了一个陷阱,原是用来诱捕青耕的。结果青耕并不上当,重伤长赢之后就要毁了他的陷阱扬长而去。然而箭柱刚飞出去,青耕鸟又忽然改变了主意,转而叼着受伤的长赢,将他扔进了他自己的陷阱里。
长赢浑身插满了短箭,像个刺猬一样瘫在陷阱,宛若一个废人。
隔着老远,令黎都能听见长赢咬牙切齿的声音:“青耕,你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我定将你烤来吃了!”
不知道他是不是以为周围没人,再不复君子温润气度。
令黎指了指远处的废人长赢,又看向知确,用眼神问她:你还要捉青耕吗?
知确将头摇成拨浪鼓:不了不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她是密恐,长赢浑身插满青耕箭柱的画面好可怕,今晚要做噩梦的啊!
两人无功而返回到神域,令黎向知确建议在宫中先躺平几日再说。反正看长赢那个样子,高低也是要在陷阱里躺个几日才能出得来的。
知确还不甘心,还想挣扎,令黎提醒她:“青耕鸟这个事情,其实我们不一定要赢。只要他们不赢,我们就不算输。”
知确如醍醐灌顶:“对啊!这个事情本就全靠对手衬托!”
又忍不住感慨:“殿下果然是殿下,宫斗这回事,还是你有天赋!”
令黎:“……”惭愧,她只是随意找个借口准备躺而已。
追了三日三夜,她真的是好累,她打算先睡个七日七夜再说吧。
然而才刚睡到第二日就被吵醒了。
知确又惊又喜地来拽她:“竺宴,竺宴来了!”
令黎一听竺宴两个字,她当日强迫竺宴吃她果子的画面立刻浮上眼前,她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来。
“竺宴?”她扭头,哆哆嗦嗦问知确。
他是终于发现了凤凰族的习俗,明白那颗果子的含义,不堪受辱,来找她报仇了吗?
然而知确对她的恐惧毫不知情,一脸心花怒放地就去帮她挑漂亮的衣服:“对!竺宴,他此刻就在外面!你想穿哪件?这件,还是这件?”
令黎哪儿还有心思看她手里的衣裳,头皮发紧:“他来找我,有没有说来干什么?”
知确这才想起来,光忙着高兴,都忘了说重点,立刻喜形于色,告诉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带着青耕鸟来送你!”
令黎:“?”哈?
沉默了一瞬,令黎警惕地问:“我先确认一下,竺宴他们一族没有送鸟示爱的习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