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竺宴被她这个举动气得又要吐血了。
她怎能用抱女子的方式来抱他!
令黎却只当他还在忙着自爱,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如此在意贞洁?忍不住皱眉提醒他:“今日之事虽然是追露理亏在先,但你先毁了她的脸又毁了她的命剑,还呼雷引电的,若是让旁人知晓了,她有神尊护着最多不过责骂一番,而你不仅要让旁人平白看了笑话甚至落井下石,还要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你想好了,真要让别人知道吗?”
少女一针见血道出他的难堪,少年眼底闪过痛苦,拳头攥紧,手背上的青筋绽出。
他闭了闭眼,哑声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哎,不仅自爱,还要面子。令黎心想。
听话地将他放回地上,但却只放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扶着他的腰:“你都这样了,我还是扶着你点吧。”
不然万一你真的死在这里,那我这趟可真白来了。
竺宴觉得头疼,他原本是想甩开她的。远处的脚步声很快靠近,他也没空再跟她纠缠,捏了个诀,两人一起消失在田野。
等知确带着一堆人赶来,一个人也没看到,只见到树下染了大片血迹的青草。
*
令黎和竺宴回到了扶光殿。
数万年前的扶光殿与她之前所见的完全不同。
后世的扶光殿光洁明亮,灵气充盈,杏花开得如烟似锦,大片探出墙头。而眼前的扶光殿寸草不生,从内到外都透着衰败的气息,连此处的天光都似乎比外面灰暗不少。
唯一相同的是,同样一个人都没有。
令黎扶着竺宴回房,本想用神力帮她疗伤。
不知道是不是燃犀镜的作用,她方才试过了,她如今竟然还有神力,而且尝试着催动,也并没有引来天雷,听见竺宴的雷声也没有害怕。
如此看来,这面镜子好歹还是有点用处,至少给她造的这部分梦还挺好的,连神力都恢复了。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自然很想现场发挥一下,但少年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去。她坚持,他就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瞪她。令黎哪儿还敢坚持?明瑟和追露的前车之鉴她看得还少?连忙滚了出去,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
追露那一剑不算什么,长赢的一剑却棘手,被他注入了神力。竺宴灵脉被封了一半,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在房中疗伤整整一日一夜,才只觉得稍微好些。
再睁开眼,暮色四合,房中的光线已变成了冷灰色。
竺宴下意识往门外的方向看,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又讥诮地勾了勾唇。
还是会抱有期待吗?凭你也配?
她是尊后的女儿,神脉纯净,而你不过是一个生来被诅咒的魔孽。
*
令黎在门口等了一日一夜,心中越发担心。
长赢虽未伤及竺宴元神,但那一剑看起来也不像是省油的灯。她正想着若是等到天黑竺宴还没出来,她就闯进去,身后的房门被拉开。
竺宴也不知自己哪里想不开,明明心中清楚她不会守在门外,还是拉开了门,甚至出门前还特地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然后房门打开,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她。
令黎听见动静回头,见到他干干净净地出来,看起来像是没有大碍,眼睛一亮,立刻笑逐颜开:“你好啦?”
少年还是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看着她:“你怎么还在这里?”
令黎想说,你可是我此行的任务,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她没说什么,站起身来,又从怀里摸出一粒樱桃果,送到他面前:“这个给你吃。”
这是她从章峩山为他打包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带了一粒进来,她也是等他的时候才发现。
她仰头,双眼晶亮地望着他:“只有这一颗,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