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让祁耀鑫去查,如果一旦有哪里的监控出现了车子的影像立马赶在谢家查到前删掉。”
“你这几天给我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许去,要是再惹出什么幺蛾子别再想着求别人帮你收拾!”
听到他的话,沈极夜恍惚了一会儿,眼底忽然爆发出神经质的光芒。
“对、对!哥你说得没错,那里根本没有监控,晚上天色那么暗,她也根本看不清我的车牌号,谁能查得到是什么车撞了她?”
沈极夜松了一口气,喃喃道:“没错,没人能查到我头上来。。。。。。”
沈不予赶第三中心医院时已经将近正午,袁青也不知道具体的病房号,他只能到住院部的最顶层碰碰运气。
这一层多是VIP病房,来往的医生和护士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病房里的病人。
再往里便是这一层唯一的两间重症监护室,沈不予刚要抬脚过去就看到一群人从其中一间病房走出来,他立马闪进一旁的拐角处。
为首的两个人沈不予都认识,谢家珠宝旗下的首席设计师谢祐明和徐箐,正是谢以瑶的父母。
谢祐明和徐菁年少夫妻,结婚后矛盾却越来越大,前年和平离婚,隔天这件事就在网络上掀起了风浪。
两人离婚后关系就不好,此时走在走廊里也看着一副要吵起来的模样。
谢祐明长得清峻,四十几岁的人了脸还嫩得像个刚踏进社会的年轻人。
旁边的女人画着淡妆,正是徐菁。
徐菁五官生得艳丽凌厉,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她脸上还有泪痕,扬起手刚要甩给谢祐明一巴掌时,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了。
阻挡的男人身形高大,脸看不出年龄,留了一头及肩的长发,神色阴郁。谢菁似乎有些怕他,挣开自己的手后便蹬着高跟鞋走了。
谢祐明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眼眶竟是红了,长发男人见他要哭倒是手忙脚乱起来,最后扶着人的肩膀也离开了走廊。
沈不予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等他们都走了以后快步走到谢以瑶的病房前。
墙壁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沈不予只能透过这扇窗户往里看。
谢以瑶戴着呼吸罩安静躺在病床上,被各种监护仪器和导管包围,只有跳动的心电图证明床上的人还活着。
刚填好病人指标的护士从病房里退出来,看到门口站了个人,愣道:“是刚刚来看望病人的家属吗?他们现在都走了,您是有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吗?”
沈不予摇摇头:“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车祸会不会给她留下什么后遗症?”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这个有时候也不是我们医生能说了算的,她昨天凌晨刚抢救回来,下肢粉碎性骨折。”
“腰椎也被车轮胎碾到了,椎管里的神经损伤很严重,有可能。。。。。。下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了。”
离开中心医院后,沈不予的脑海里只剩下了护士说的那句话——90%下肢瘫痪的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再也站不起来。
谢以瑶就是一个被褚淼和沈极川骗进来的普通人,被迫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什么都没做,却要为此付出一生的代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沈不予怔怔地想。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拼了命地想要找到沈极夜肇事的证据。
光凭袁青的一面之词根本放不到台面上,只有监控录像才能有说服力。
可他走遍了整个谢家村,每走完一条路心便冷下去一分。
袁青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每次都只有那一句话。
“你找不到的。。。。。。这个村子里的房子大多被拆迁了,人也被政府安置到另一个区的补贴房里了,村里留下的人都没几户,更别提监控了,沈极川想删都没机会删。”
沈不予一遍一遍地找,甚至调来了出事那天晚上谢家村外那条高速公路上的监控,分成十二个时间段,每辆经过的车的图片都被截下,和谢家村道路上为数不多的监控里出现的车辆比对,然而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桌子上全是凌乱的监控截图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