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刻意打造出这么场特殊的“斗犬赛”来给当时观众席上的所有人看,不计代价,即使穹顶上全是能够记录下一切的监控器。
太疯狂了。
他再次点开几个新闻网的报道链接,里面无一例外都是对斗犬场的报道。
这个隐匿在地下的暴力角斗场终于沦为了臭名昭著的指向标。
大多新闻还在探究斗犬场的盈利性质和一系列被牵扯出来的商界政界贪污高官的陈年旧事,只有寥寥几笔关于造成这一幕的神秘黑衣人。
或许将斗犬场曝光也是黑衣人计划里的一环。
只是。。。。。。
沈不予放下手机,暗暗看向不远处的江革。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和运动裤,后脖颈上的发尾前些天去剪短了一点,整个人清爽不少。
望着不远处的大海发呆的样子像个大学生。
但是沈不予总有种错觉,录像里黑衣人的身型与江革非常像。
对方刻意将帽檐压低,沈不予看不清他的眼睛。
这一个举动完全是孤注一掷,完全不害怕自己被列入富豪们的仇恨名单中,倒像是个十足的疯子才会做出来的事,和江革平时的处事风格大相径庭。
大概是自己想错了。
江革只是一个在滨城流浪的普通人,又能和斗犬场扯上什么关系?
沈不予走到花架的角落里,他给楚安衍拨出语音通话。
“。。。。。。”
“不需要取消,斗犬场被曝光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还是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沈不予躲在角落里偷看江革的背影,一只翅身莹蓝的蝴蝶轻轻落在青年肩头上。
这只蝴蝶沈不予记忆里似乎看到过很多次,现在才知道这种蝴蝶到底叫什么名字。
——光明女神。
“现在就把那些记录发过去,最后的收效如何还是要看沈极夜自己了。”
江革的手指拂起蝴蝶,沈不予贪婪地注视着,看他在阳光下干净利落的侧脸。
“。。。。。。你乐观一点,换个角度想这可以是那个黑衣人送给我们的一份大礼。斗犬场被曝光,老窝都被端了,沈极夜和毒贩的交易肯定会受到影响。”
“再等等看,长时间不吸东西,沈极夜那个性子受不了戒断反应的,一定还会跟那个毒贩在斗犬场见面。最好再多派两个人去跟着沈极夜,这几天他的动向很重要。”
“记得注意祁耀鑫,这个人很难缠,你自己小心一点。”
沈不予挂断电话,靠在花架上,喊了一声:“江革。”
江革回过头,沉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沈不予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看懂了这个眼神里询问的意思。
“等会我要去海边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革的瞳孔放大了一点:“要去。”
*
“哗啦”一声,沈极夜将玻璃桌上的玻璃杯和酒瓶全扫落到地上。
酒液洇满了米色的羊毛地毯,玻璃渣在玫瑰色的灯光下发出危险的光泽。
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几个纨绔子弟搂着怀里的小情儿,吓傻了。
他们还没见过沈极夜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祁耀鑫的五官隐在昏暗之中,任由沈极夜怒视着将一个烟灰缸丢过来,堪堪擦过他的眉尾,砸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