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革停驻了几秒就收回了视线。
他说:“还会回来的,狗都是很忠诚的动物。”
沈不予一顿:“是吗?”
二楼有两间浴室,一间大一间小,小的在沈不予的房间里,大的就是客房旁边这间。
还好淋浴间的面积够大,否则恐怕让江革转个身都难。
“你看上面的显示屏,洗之前先按一下这个开关,等它跳到50度以上后再进去洗。”
江革看得很认真:“嗯、嗯。”
“现在暂时不用浴霸,等天气冷了再用,这里,你用手拨一下,轻轻用点力就有水了。”
“来,拨一下。”
轻轻用点力。
江革拨下去,结果手把一下子被拨到最大,花洒猛地往下洒水,直直往江革和沈不予头上浇。
沈不予:“欸!”
他眼疾手快关掉手把,但两人身上的衣服已湿了大半了。
江革下意识像大狗一样甩了甩自己头发上的水,沈不予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甩了一脸。
湿透的白色T恤贴在沈不予的皮肉上,肤色快和T恤一样雪白,锁骨往下露出一点粉红来。
“对、不起。”江革动作一滞。
沈不予只觉得自己最近脑子真是糊涂了,明明知道喷头里会出水还要和江革一起站在下面挨淋。
“没事。”
他抬起头,见江革的眼神罕见地游移起来,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
“你衣服上有水。”
沈不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湿得差不多了,单薄的衣料贴在皮肤上全是肉色。
再抬起头时,江革还是偏着头,非礼勿视的样子。
这么纯情?
沈不予忍不住弯了弯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先出去了,你想洗的话现在洗也可以。”
江革偏回头,沈不予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映入眼底,他慢吞吞地挪开眼,很久以后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五一前的最后几天,沈不予让江革帮着把花铺外的摆架重新装修了一下,把放在店外空地上展出的花的品种和价格全写在门口的小黑板上。
但是江革汉话基础实在是太差了。
沈不予教了他几遍几种花的名字,江革学得很快,然而发音不是后天就能这么快改变的,不兜着脑子想一圈还是听不出他讲的是哪种花。
江革不太喜欢发第三声的字,有时学烦了也有点脾气,一个人坐在花盆中间发呆。
沈不予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有时在看花,有时在看树上的麻雀,有时在看路尽头的落日。
那些鲜活的、有生命力的东西似乎对江革有致命的吸引力。
闲着没事干,沈不予也搬了张凳子坐到江革旁边,他发呆发得很认真,连旁边多了个人都没有意识到。
沈不予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天边几朵被日落余晖映得金澄通红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