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方子晨重复。
周大左摇头,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
真是问的好。
一股气从胸口直冲天灵盖,头顶都要冒烟,方子晨气笑了,直接动手过去抢,周大左紧紧抓着九连环不松手,方子晨年纪不算得太大,以前是家里老幺,大哥二哥都谦让他,加上家里有钱,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用羡慕眼红别人的东西,向来都是别人羡慕他,眼红他,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抢,而且对方还是个孩子。
可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对方还小,才七岁多,但管他小孩还是七旬老翁,他都不觉得有何羞愧。
他力气大,周大左用尽全力,两手上阵,还是被他轻轻松松掰开。
周小右不知死活要上前帮忙,方子晨空出一只手,将他一把推开:“滚~”
这语气不含任何温度,瞥过来的那一眼又极为狠厉,周小右浑身发抖,怕的差点就窒息了。
他恐惧得整个人都僵住。
九连环抢了回来,方子晨尤不解气,乖仔哒哒跑过来,方子晨把九连环递给他,对着准备狼嚎的周大左的屁股啪啪就是两下。
周大左这会儿哇的一声真的哭了出来。
“哭,你还有脸哭!”方子晨俯下身,学他之前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脸:“刚欺负我儿子不是嚣张得很吗?不是说不怕我吗?这会怎么这么孬?”
周大左哭得鼻子冒泡,哽着脖子说:“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父亲,还有我爷爷。”
“去啊!”方子晨抱着胸,冷冷道:“去啊,你尽管去,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你以为你父亲和你爷爷算个什么东西,搬出来,我就怕了?,他们敢来,我就敢送他们上天。”
周大左都忘了哭了。
感觉不太对。
娘不是说,方叔跟他那个赔钱货小叔关系好吗?自己是小叔的侄子,方叔怎么还敢打自己?
而且······还说连父亲和爷爷都要一起打。
他之前的哭声很大,将他娘钱氏给引了过来。
“大左,咋的哭了,是不是被欺负了?哪个杀千刀的······”
她从拐角出来,看见方子晨的背影,骂声突的停了。
方子晨个子高,身姿挺拔,跟村子里或驼背或含胸或略矮的汉子都不一样,而且他身上穿的衣裳料子与粗布相比也较为好,穿来几个月,头发也长了些,他嫌遮眼吃饭不方便,这会扎了个半丸子头,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相当的有辨识度。
方子晨转过头来。
张扬到逼人的俊郎的五官映入眼帘。
乖仔抱着他的腿,看了看周大左,又看了看周小右,见两人一个哭哇哇,一个抖如癫痫,再抬头看方子晨宽阔的后背,只觉得他是如此的高大,如此的让人安心,方子晨的背影,在这一刻,深深的烙进他的心里。
再也不会有人欺负自己了。
钱氏过来,笑呵呵的打招呼:“方小子,吃饭了吗?”
这个时辰,都该问夜宵了。
方子晨看着她,没说话,他虽已十八岁,可这会眉目间少年气很重,他脾气大,也没刻意遮掩,一生气脸上就显出来了。
钱氏讪讪的,开始扯关系,道:“你怕是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周哥儿他大嫂。”
钱氏虽见过方子晨几面,但一直都没能说上话。
方子晨要上工,天天早出晚归,除了河大愣家的丧事和要炸马家那次,他牵着乖仔出去踩点,在村里露过面外,其余时间,很少出现在村里,即使是出现,也不怎么跟钱氏撞上。
他对钱氏唯一的映像,便是在河大愣家的饭桌上。
那天钱氏就坐在他旁边那桌,这人吃饭很没教养,当天每桌上都有一盘猪肉炖粉条,钱氏夹菜时翻来翻去,转挑猪肉吃,这还不够,猪肉没了,粉条她也不夹自己跟前的,专伸到别人跟前去夹。
肉大部分都被她吃光了,同桌的几个妇人忍不住,就说了她两句,谁知钱氏竟是直接跟她们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