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心疼。
其实也不是多长的一句话,却在男人的耳边回旋,过滤了许久。
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之意的眼蓦然沉了沉,像是被什么给罩住了,随即闪开了视线。
裴栖仍然直直盯着眼前的关越,有些不解,关医生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还把视线都瞥下了。
好像有点伤心似的。
是忽然感觉到委屈了么?
他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感觉。
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明明也都扛过来习惯了,但一有人关心起自己,忽然坚硬的外壳就破开了,流出内里柔软的内馅。
也许关医生这会也是这样的心理状态。
唔。
他要不要抱一抱关医生?
但是男人这会还穿着白大褂,他总觉得这样抱上去有亵渎职业的滋味。
于是小水豚只是歪了歪脑袋,继续盯住男人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然后伸出托在下巴上的那只手,握向了关医生。
关医生毕竟比自己要高出二十多公分,骨架当然也比他大,手掌也不例外。
他的手并不能握住全然包裹住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只能勉强的握住三分之二吧。
手掌的温暖的体温贴住微凉的手背。
关越的视线也在小水豚的强力捕捉之下,不得不对上那双澄澈圆亮的眼镜。
手背的温度,在温柔的侵蚀着自己。
“关医生,你别难过,以后我都心疼你。”
关越真的不知道这只臭水豚想做什么。
额前的青筋不由又是猛地一跳。
“你是不是谁都会心疼。”压着那根疯狂的激动的神经,男人语气平淡地道出一句。
“唔。。。。。。”裴栖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确实是一个在路上看到衣衫褴褛的老人也要心疼一下的人,但应该也不是对谁都心疼吧,“也不是。”
关越:“只心疼我?”
“那也不是。”小水豚诚恳的答道。
关越:“。。。。。。”
“我也会心疼我师傅腰伤还得坐一下午修东西,也会心疼苏师哥还有小佳他们。。。。。。苏师哥也有好严重的劲椎病,上次为了赶进度,疼的转一下都受不了。。。。。。”
关越压根不想听下去,唇角不禁向下走去,收回了那只被青年握住的手。
手心猝不及防一空,裴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苏师哥?那个脸煞白的?”
两句疑问语气很足的话,尤其是叫称谓的时候,甚至还有点怪里怪气的,裴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怪怪的。
还有这个形容,脸煞白。
嗯。。。。。。也是挺独特的。
裴栖:“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不过苏师哥确实是肤色比较白。”
关越:“他是你的同门吧,认识多久了?”
裴栖:“对,那认识好久了,我都快数不过来了,我上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