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背还贴在青年的额前。
听着青年断断续续从嘴里道出的梦呓,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一周。
小水豚还在发烧。
不能太畜生了。
他将掌心贴向青年绵软的脸颊,印上指腹。
轻声抚慰着:“不会坏的。”
只露出那颗圆圆脑袋的小水豚仍旧皱着眉,哼哼唧唧的,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不会让你土不的。”男人仍旧轻声安慰道,指腹轻轻磨过青年的脸颊和梨涡显现的地方,“我去拿温度计,很快回来。”
刚刚侧额前,温度大概是有38度以上的,但还是测量一个比较放心。
有些不安焦躁的小水豚像是听懂了,稍稍安分些许,偏过一侧脸来,往被窝地更深处埋。
男人匆匆找来温度计,给青年量上。
38。5度,需要药物降温了。
裴栖睡的昏昏沉沉,但好在似乎从那个可怖的梦里脱身了,但因为发烧难受,脸蛋还是皱在一起。
“起来吃药,喝口水,好不好?”
关越对待喝醉的小水豚和生病的小水豚时,大概是语气最好的时候。
“唔。。。。。。”
关越已然将人从床上捞起,捞进了自己的怀里,随即将药丸抵上青年的唇。
裴栖阖着眼,闭紧牙关,非常不配合。
“乖一点,张嘴。”男人被磨得有点没脾气,又不能强硬把青年的牙给掰开。
裴栖反倒是委屈起来了,眉头往上抬,拧紧:“不要。。。。。。”
关越:“不吃怎么能好?听话。”
“这么。。。怎么吃?”小水豚的语气更委屈了,眯着的那双眼像是在澄澈的湖水里泡过。
“哪里汏了?”关越看着捻在自己指尖的那颗退烧药,都不是胶囊,真的谈不上大。
裴栖闭着眼,仍旧很是抗拒的在他怀里挣了挣:“汏。。。。。。没见过这么汏的。”
关越:“。。。。。。你看都没看过,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裴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生气,像是有理说不清似的,“都说了很汏,我怎么屯的下去。。。。。。”
关越:“。。。。。。”
小水豚像是委屈到了几点,眼角挂着一点晶莹,卷翘的羽睫也粘在了一块:“等下嘴巴破了怎么办。。。。。。反正藤的是我。。。。。。你又不会藤,还会觉得漺吧。。。哼。。。。。。”
关越:“。。。。。。”
“你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我让你吃的是药。”
“我不看。”青年说着,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好像一颗退烧药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随即还咳嗽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