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被他丢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又震起来。
他急忙接起,是关医生的电话。
“下楼,我在小区楼下。”
小水豚的瞳孔不禁也睁大了一圈:“你在楼下?”
关越:“嗯,下来,还是我上去?”
“我。。。我下来吧,你等一会,我很快。”
挂断电话后,他随便从衣柜里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直奔楼下。
已经快十月份,禾市夜里的温度已经降下许多,甚至是有些冷。
关越就站在单元楼下,手里拎着一袋药。
裴栖小跑过去,呼吸不禁重了几分:“关医生,你怎么。。。怎么过来了?”
“药,每晚都得吃。”男人站在一盏路灯底下,“停了,就看不出有没有药效了。”
光源是偏冷色调的,银色的光线铺下来,路面前映上一道阴影。
另一道人影正在慢慢靠近。
“有药效的,我最近晚上,感觉眼睛亮一点了。”小水豚凑到男人跟前,“不用特地跑一趟,多麻烦。”
他伸手想要接过药袋,男人却没有给的意思,反而缓缓道:“你不是说想我了。”
耳边又有几阵风经过,呼呼的。
好像在替小水豚尖叫。
“是你说的想我了。”男人蓦地向前抵了一步,“我就过来了。”
路灯下的人影都快要重叠。
“那。。。关医生呢?”裴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就和刚刚一样,莫名其妙的,“你有想我吗?”
又是一阵急急的风吹过。
这次不知道为了谁在呼啸。
良久,都没有回话。
“虽然我们也才不见几个小时吧,哈哈。”流动的空气仿佛都在凝结,小水豚只好自己找补着?*?,“我乱说的,关医生你别。。。。。。”在意。
手腕蓦地被拽住,男人将药袋挂在他的指节:“上去吧,穿那么少。”
小水豚身上只一件薄款的睡衣睡裤,搭着一件不算厚的外套。
“那。。。那我走了。”小水豚有些不好意思,夹着尾巴就准备开溜,“关医生。。。路上注意安全。”
手腕上的力道却并未在此时松开。
裴栖小幅度的挣动了几下。
“等回来,就搬过来睡。”男人开口,语气很冷静,冷静的像是在刻意控制。
裴栖:“唔。。。我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关医生。。。。。。”休息。
关越:“我装了盏夜灯,亮度刚好。毕竟我们总不能一直都分床。”
的确,他们结婚算起来都快一个季度了呢。
裴栖点头,表示在理:“好。”
“那。。。我走了。”手腕上的力道还是没有松动的迹象,他只好再次委婉的提醒。
男人的眼神紧紧盯住他,和手中的力道一样,禁锢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