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已经不敢抬眼看裴栖了。
可是不可能把自己的耳朵也闭上。
这只蠢水豚今天是要干什么。
搞得他都乱了。
关越:“我先吃饭,你别说话。”
唔。
裴栖拱起一点下唇,乖乖闭上了嘴。
他记得关医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习惯来着。
但他还是尊重的闭上了嘴,一直等到男人吃完了饭。
关越的脸色比起刚刚进值班室的时候好了不少,小水豚这才又小心的问起:“刚刚那个事情,怎么解决了。”
男人的语气平淡:“能怎么办,不就是道歉。”
“他和你们道歉吗?”裴栖有听到刚刚那位小护士说的话,听着是患者不遵医嘱引起的后果。
“想什么呢。”男人笑了笑,像是早已习惯,“当然是我们和他道歉。”
“可。。。。。。”小水豚睁圆了那双眼,有些不能理解,“可这不是他的问题么?你们又不是没和他说过不能吃东西,而且手术安排什么的,不也会提前就告知么?”
他之前陪三姨做过一个小手术,一般手术时间和注意事项都会提前告知的。
“是提前告知了,也的确宣教过。”男人的语气依然平淡,甚至还带着点抚慰的滋味,好像被不公平对待的人不是他,而是小水豚,“可都得我们道歉,都是我们的问题。”
“关医生。。。都不生气么?”裴栖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还算好了,但是他现在有点生气。
不是一点。
是比较生气。
“他刚刚都想上手打你和那个护士了,那打了呢,打了也不追究么?”他忽然想起那些恐怖的医闹新闻,“之前有人和关医生动过手么?”
“有比这还情绪失控的。”关越回答着,看见小水豚眼里快要溢出的担心,“没事,这只是偶发事件,大部分患者还是挺好的。”
也正是因为这大部分。
让他坚持着。
这会换成裴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那偶发的时候,都是关医生在受委屈。”
“也还好,毕竟医患关系很复杂,在患者的角度,确实容易极端。”关越将鼻梁上的眼镜抬了抬,似乎是真的毫不在意。
只是这会小水豚已经彻底耷拉下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很丧气的样子。
“怎么?你又没有做医生。”男人忽而挑眉,那双视线落下。
小水豚难得像是憋着一股气似的,听完他的话,气呼呼地:“可是你在做医生呀。”
关越的视线不禁闪了闪,眉梢上扬的幅度又往上提了提:“心疼我?”
“我当然心疼啊。”裴栖不假思索地道,语气很是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