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询问一个小孩子一般。
裴栖是那种很少发烧,但是一发烧就会好严重的体质。
他记得上次自己感冒好像是刚来禾市的时候。
也是个假期,他那时候还没买房,住的是环境很普通的出租屋。
体温直接快要干到39度,他也没力气起来去医院,就在被窝里硬扛着。
等好一点,手撑着小小的灶台给自己泡了一桶速食面。
好像成年后生病,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原来,生病的时候身边有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裴栖抬起那双像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盯着站在床沿的男人。
关越问他“好不好”的语气,真好听。
“关医生。”还再病中的小水豚,有些哑声地唤他的名字。
关越将青年身上的被子掩的结实:“嗯?”
裴栖:“下次我生病的时候,关医生还会在么?”
关越看着青年那双逐渐散去雾气的眼,变得透明,清晰。
像两颗通透却易碎的寒冰。
他不敢再细看下去,蓦地挪开眼。
“下次你不会生病。”几秒后,男人才张口。
小水豚那双犹如寒冰般的双眼正在渐渐融化,垂下眼睫,乖乖的点头。
关越:“再睡会,我去切点小菜。”
裴栖:“好。”
男人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裴栖眯着眼,看着房门重新合上。
其实也不能要求关医生一直在。
对。
反正也没关系,他很早就可以一个人处理自己生病啦。
一片擦拭的一点落尘都没有的落地窗外,正是一派萧瑟景象。
小水豚扭过脑袋,看着窗外被寒风卷起的枯黄落叶,渐渐又闭上了眼。
整个国庆,有一半的时间他都躺在床上,终于在假期末尾的时候,好了八九分。
关医生已经去医院上班了,他原本想带裴希去看展的,但裴希趁着假期去外地旅游了。
于是他就又在家里宅了几天。
关越每天都会回来做晚饭,还会监督他吃药。
他不喜欢吞药丸,有时候生病能忍着的时候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