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涉的视线落在地面上,一边想事情一边走,有点呆呆的。
快到信息大楼的时候,却撞见一个不速之客。
大学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项书颖也正好和他的狐朋狗友从一家饭馆里出来,还搁着十几米的距离就一眼看见并排走的祝轻和喻涉,立刻就追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抓住祝轻的手腕。
“这是约会呢?”项书颖阴阳怪气地笑道,“怎么,你俩这谣言传着传着还弄假成真了?”
前段时间祝轻指使人把他的爱车给刮了,害他花了好大一笔钱才修好,项书颖心里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又看到祝轻和别的alpha走在一起,想起自己之前费心布局却没能把祝轻吃到手,就更是来气。
祝轻很抗拒被人触碰,项书颖的掌心贴着他的露在外面的手腕,让他很不自在。
“项书颖,你有病?”祝轻用力挣了一下,没挣脱,皱着眉冷眼看向他。
项书颖冷笑道:“你第一天知道我有病?我要是没病我会舔着脸倒贴你这个故作清高的婊子两年?”
祝轻是个omega,天生力量就弱于另两个性别,而且他身体素质本来也不是很过关,自然不可能挣得开项书颖。心急之下,祝轻额间直冒冷汗。他知道喻涉此刻一定没有走远,只要他开口喊一声,喻涉就会发现他不见了,就会回来。可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时发着呆的喻涉已经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好几米,往身边一看才发现那么大一个祝轻居然没了!于是又急急忙忙地回身去找,正好看见项书颖拽着祝轻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还骂祝轻是“婊子”。
喻涉瞬间黑了脸,一肚子火蹭蹭往上窜,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给了项书颖鼻子一拳。
项书颖被这一下揍得鼻血横流,捂着自己疼得火辣辣的鼻子倒抽好几口冷气,嘴里还不忘骂道:“喻涉!你他妈找死吧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搞退学!”
喻涉趁机把祝轻拉回自己身边,扯着他的手腕挤开旁边围观的路人,头也不回地一直快步往前走,把骂骂咧咧的项书颖留在了原地。
祝轻余惊未定,被alpha拉着往前走出好一段之后才定下心来。喻涉好像依然怒意未平,视线直直望着前方,只是自顾自地带着祝轻不停地走,仿佛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捏着他手腕的五指也很用力,拽得他有些疼。
祝轻有些着急地喊他:“喻涉、喻涉?你带我去哪……”
却没想到喻涉将他拉进了学校绿化带里的一座无人的朗读亭里,忽然转过去,俯下身一把抱住了祝轻。
祝轻没想到喻涉会这么突然地一下子抱住他,脑子里懵了一下。alpha的手臂健壮有力,牢牢地箍在他的腰上,把他整个人都锁进了怀里动弹不得。他们挨得太近了,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近到祝轻能感受到喻涉炽热的体温和如雷的心跳。
“喻涉……”祝轻愣愣地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气死了!”喻涉气鼓鼓地说,“他怎么能那样对你!”
祝轻一身的病痛,不能晒不能冻,瘦弱得令人心疼,本是该被细心地护在掌心里的,项书颖却那么粗暴地强迫他羞辱他。
祝轻正想安慰他,说我没事、你别生气了,却听见喻涉懊恼地说:“对不起……”
“我太笨太蠢了,光顾着自己想事情,都没有立刻发现你不见了。对不起……”
祝轻听他这么说,心底里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楚。
“别这么想,你不是还回来帮我了吗?真的谢谢你,喻涉。”
可下一秒他却迎来了喻涉的质问:“你为什么不喊我?”
“只要你喊我,我立刻就会冲回来救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求救?”
祝轻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喻涉的质问好像不止是在针对刚才的事情,似乎还在问他面对艰难和苦痛时的每一次沉默。
为什么不求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