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指尖触碰到毛绒绒,林忆安抬起眼看向窝在他手边的咪咪,鼻尖上的汗珠被路邈轻柔地抹去。
他自己看不到,但房间里另外两个人是能看见的。
青年的状态很不好。
路邈刚刚抱住青年时发现对方的后背都湿透了,红润的嘴唇也变得苍白没有血色,鬓角的头发难受地黏在皮肤上。
林忆安喘着气想着,他的澡好像白洗了。
浑身的汗真的很难受。
脑袋里的疼痛其实还没结束,但在他忍受范围内,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难受的表情。
他闭上眼睛,被子下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柔嫩的掌心上满是月牙印。
恍惚之间,有人用手指掰开他的嘴唇,疼痛刚好袭来,他忍不住一口咬住,头顶上也落下一只温暖的大手,还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哄着。
药效的副作用不光是路回说的那样,他还感觉自己好冷,虽然盖着被子,但还是很冷。
忽然,冰凉的手指被毛绒绒的东西盖住,他动了动手指,遵循着本能往里钻,最终放在一个暖和的地方不动了。
籍乐的猫脸皱了皱,努力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让哥哥更暖和一点。
他抬眼看向神色紧张的路邈,轻哼了一声,转头舔着哥哥的手臂。
如果他现在能变回人,就可以把哥哥抱在他的怀里取暖。
他可不像路邈,端着正人君子的架势,他就是不要脸,他只要哥哥。
一人一猫好不容易就安抚林忆安达成短暂的停战。
身形高大的男人?*?如雕像般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被青年咬住,另一只手轻柔地抚摸着青年的头发,姿势僵硬,嘴唇紧抿,紧盯着面前的人。
房间安静地他都能听见外面电梯上下运行的声音。
他感觉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胸口的心脏却跳得很快,毫无规律,他几乎不敢动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躺着床上的青年轻微地动了动手指,籍乐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对着两人喵喵叫了一声。
路邈压着眉,一个冷眼就射了过来。
但籍乐又不会怕他,不然就不会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偷家了。
他默默移开视线,看着睫毛直颤的哥哥,他想让哥哥第一眼就看见他,可是他还要帮哥哥暖手。
林忆安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脑袋深处弥漫的浓雾散开了一角。
他记起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大概是他和路邈刚认识的时候。
是一次很平常的相遇。
他被小混混堵了,路邈正好路过,顺手救了他,顺便加了联系方式。
那时,他刚来溪宁市,人生地不熟的,社交圈也很小,路邈帮了他很多。
后来,他们越来越熟悉,见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就非常自然地在一起了。
就是表白第二天,刚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就去出差了。
回忆到此就断了。
他抬眼看向神情特别严肃的路邈,直接伸手捏住对方的脸:“路队长这么严肃干什么?”
至于喊路队长,是因为他偶然一次发现他的朋友喊他路队长,就跟着喊了。
路邈被吓得半死,半边身体都僵住了,看他顶着一个毫无血色的脸开玩笑,瞬间就放下了心,伸手抱住,低声道:“吓死我了,宝宝。”
林忆安也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在他们破门进来的时候,他还有意识的,谁知道后劲这么强,他直接昏睡过去了。
这边两人甜甜蜜蜜地搂在一起,另一边的籍乐孤零零地团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