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母从房间里出来,对着林忆安道:“林老师,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林忆安站起来,路过瓦罐时,快速瞥了一眼,那盖是盖住的,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东西。
收回目光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并不是江雨的房间,是一个小一点的琴房。
江雨坐在椅子上,右腿绑着绷带,看见他进来,艰难地要站起来打招呼。
林忆安连忙说道:“不用站起来。”
之后一个半小时里,林忆安都在给江雨上课。
中途,江母还进来送了一盘水果,嘱咐江雨好好上课。
林忆安注意到江雨肩膀瑟缩了一下,有点想躲开江母的手,但又克制地没动,脸色苍白。
江母离开后,他让江雨休息一会儿,这时从没关紧的门缝里传来两道声音。
“你怎么来了?”
这是江母的声音。
另一道声音相继响起:“姐,我过来跟你说个事。”
这道声音在林忆安听来有点耳熟,他感觉在哪里听到过。
他回头看了眼江雨,发现对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指尖蜷缩微颤,眼神涣散。
林忆安皱了皱眉。
之前在他那上课的时候,他从未发现对方有这种情况。
门外的两道声音还在说话。
“什么事?”
“就是那件事!我昨晚又看见他了!他是不是来找我们索命了啊!嫂子你救救我!”
江母的声音响起。
“你别胡思乱想!别瞎说!他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来找我们索命!怎么可能会有鬼!”
陌生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尖锐惊慌,说的话也颠来倒去。
“不,嫂子,我真的看见他了!他原本离我很远,但这几天离我越来越近了,今晚我就就要被他抓住了!我不想死!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害死他的,还有你!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为什么!你是不是想拿我当替罪羊!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门缝里传来的江母的声音很疲惫。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熙熙。?*?”
陌生女人突然发出尖锐的嗓音:“你还说你没有!那那个是什么!你敢说那不是你用来对付我的!你都敢养那种东西了!”
林忆安有种莫名的直觉,他觉得那个东西就是他看见的瓦罐里的东西。
不会有人会把一个黑色的封盖瓦罐放在那种地方。
一看就是很不详的东西。
隔着一道门,之后很多话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楚,林忆安眨了眨眼,转身却看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江雨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忆安心口猛地一跳,扯了扯唇道:“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上课。”
江雨愣了一下,缓缓点头,把手指放在琴键上,目光落在琴谱上,动了动指尖,嘴巴呢喃,但没出声。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林忆安想听也听不到。
上课结束后,他布置了一些作业给江雨,拉开门就和外面的人对上了视线。
怪不得声音那么熟悉。
是公交车上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