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岩越听拳头越紧:“他抢走了你的祭司之位,还这样害你,你怎么还对他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惩治他的办法?你要怎么收拾他,杀了还是流放?只要你说,我都替你去办!”
“咳,”羊罗摆摆手道,“那倒也不用。”
“那个。。。。。。东禹毕竟是大部落,东禹人向来以祭司为尊,又是出了名的护短,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坏了苍邪和鼠由在星城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格局。”
羊罗没好意思说,就算没有羊晋,以他当年的资质也很难在祭司竞争中胜出,离开部落不过是迟早的事。
当然,这些都是当年的事情,现在的羊罗可绝不承认他不如别人。
更不用说。。。。。。
羊罗抬起手前后翻了翻。
嗯,往日看自己这皱巴巴的皮肤,总觉得时光不等人,直到今天看见了羊晋几个,羊罗才猛地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保养得这么好。
尤其是羊晋,他和羊晋可是同龄人,可那人现在却已经头发花白,两个眼眶凹陷得能塞进去凫鸭蛋,那脸皮更是没法看,如果不是那人眼神还跟从前一样讨厌,羊罗恐怕都认不出他来。
“你觉得,”羊罗抬头看猴岩,“那羊晋比我老几岁。”
猴岩被羊罗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二三十岁吧。”
“二三十岁,哈哈哈哈,”羊罗满意拍手,“你眼神不错。”
“杀他,流放他做什么,留着他,就要留着他,我还要把他放在身边,再多留他些日子。”
“有做长老的父母又如何,在老师身边处处压我一头又如何,人呐,得往长远了看,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羊罗倏地站起身,一向用来装样子的木杖也不拄了,轻松拿在手里掂了两下:“我这心里头,可真是痛快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痛快过,哈哈哈!”
“哎哟,”猴岩抬手护着,“慢点,慢点!”
祭司府后厨。
祁白在糯米糕上点上梅花红点,抬头问道:“东禹部落?苍邪鼠由在信上说的东禹部落,是羊罗爷爷的部族?”
“是。”
加入日月星三城兽人的名称和人数,三城镇守大将都是上报过的,祁白对东禹这个部落有印象。
可问题是,兽人大陆部落众多,很多部落的名字更是大同小异,没有文字没有图腾,仅凭口述很难分清所有部落,这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情况。
羊罗在寻找部族这件事上一直都没有其他族人积极,联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
祁白眸光动了动,对薮简勾了勾手心,细细嘱咐几句:“都记住了吗?”
薮简认真点头:“都记下了。”
从这天开始,羊罗家俨然成为了黑耀城中最繁忙的去处。
熊姿云章几个与虎辉叙旧,去的是羊罗家的客厅,草原部落与银月老人的走动,到的还是羊罗家的客厅。。。。。。总之,找尽所有理由,尽可能往羊罗家里去就对了。
“祭司府使者到!”
院内才传来一声通传,客厅内分散坐着的众人立刻竖起耳朵,期盼地看向院子,甚至有人偷偷咽了咽口水。
三城兽人每天转弯抹角都要找理由过来,为得可不就是这一刻。
羊晋梗着脖子,假装感受不到周围的气氛。
别人都是找机会过来,只有这一位不用找借口,哪怕上门一句话不说,羊罗也会接待,自从发现这一规律,羊晋几乎成为了三城香饽饽,羊罗家的聚会,他根本躲也躲不过去。
羊晋咬牙:故意的,羊罗一定是故意的。
羊晋的心情无人顾及,一阵脚步声,几个祭司府兽人已经抬着箱子走了进来,宽敞的客厅一下子满当了起来。
为首的亚兽人,明明只是穿着白色素衣,却像是站在万丈光芒中,一出场便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薮简对羊罗恭敬行礼,指着猪牙捧着的两块兽皮道:“羊罗祭司,大祭司听说您板车上的垫子破了,特意让我在库中挑选了两块完整的皮毛,您看是我们为您做好再送来,还是直接给您皮毛您自己找师傅制作?”
客厅众人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