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两夫妻坐在床上看着钱沽把浅蓝色的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长段。
女人的两只眼睛不安的四处乱转,那个男人又不见了,她心惊胆战的预防着不知道会从哪里跳出来的黑猫。
老万倒是一副想和钱沽搭话的样子,但看着钱沽专注的神情不太理人,又踌躇着不知道从哪开口。
等钱沽把布条撕完,犹豫着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然后一口咬出血,在上面画起了符。
老万两夫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小……小哥,你是道士吗。”
钱沽正灌注全部的心神画符,没有空回话。
老道长说他没有学道的天赋,道法自然,顺应天意,他却过于刚直,不懂什么叫“自然”,不懂道法为什么要“自然”,所以在道观十年他称得上是“不务正业”。
那些上过的早课学过的符箓在他的脑海里记的清晰,可一旦他动手画出来,明明流畅利落的笔画好像突然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还记得他第一次画符的时候,大师兄笑的前仰后合,当众拿出他的“鬼画符”当反面教材,后来他就再也不画了。
等画好十道符,他已经满头大汗,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老万的眼神万分灼热,那样子差点没跪下来当众求他一道符。
钱沽有些犹豫,但看了眼上面笔走龙蛇符不像符画不像画的东西,他还是全部收了起来。
算了吧。
老万的眼神有些失落,但看他站起来,连忙问:“小哥,你要出去吗。”说话的时候他还没忘记压低声音,看钱沽的眼神却震惊又含着某种期待。
钱沽点点头,揣好了他的鬼画符,他走到门口,开门的时候没忘记叮嘱一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出门。”
照目前来说,待在宿舍里应该是安全的。
老万连忙点头,此刻看向钱沽的眼神都带上了某种崇敬。
等钱沽离开,老万女人小心的拉了下他的衣袖,“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
她还是对白徊的事耿耿于怀,“他那个男人,一到晚上就不见了,还有那只猫,不是说黑猫最通灵吗。”
老万不以为意的拍拍她的手,小声说:“不是说捉鬼去了吗,可能是两个小道长也说不定,而且他们一看就和我们不同,尤其是他那把弓,一看就是好东西。”
女人皱着眉,她没说出口,她觉得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很奇怪,不像道长,反而更像鬼。
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她连忙一激灵,搂着老万的胳膊不敢再说话,老万却还在琢磨着钱沽那把弓。
钱沽走到102的门口,想了想,还是没叫王央,却在他转身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
王央几个人走出来,看到他在门口,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笑。
“虽然没有心有灵犀的默契,但合作下来最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
钱沽眉头舒展,轻轻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