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走走。”
他避开钱母关切的目光,转身离开。
钱母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眼身后的客房,可无论她怎么费尽力气去想,也只是想起一个朦胧的影子。
……
钱沽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他无法相信能把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忘的这么彻底。
尤其他第一次邀请白徊回来住的时候,因为他难得主动带朋友回来,他父母异常的开心。
可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他恍然记起老道长曾说,一个人死了并不是死了,当世界上不再有人记得他,那才是真的死了。
他募的停住脚步,白徊死了吗,真的死了吗。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前方一个着急赶公交车的人焦急的向前面跑来,一路磕磕碰碰避开不少的路人,钱沽愣在原地,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对方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
“麻烦让一下!”
钱沽径直被对方的肩膀撞的一个踉跄,脚下又恰好被人行道上的水栓绊倒,在急鸣的车喇叭下,他整个人直接侧倒向车来车往的马路。
那瞬间他听到了旁人传来的吸气声,车喇叭的摁压声,刹车的急行声,然后他的时间好像停滞了,身体在空中滞留了短暂的一秒,一只微凉但有力的手拉住了他。
意识回笼的刹那,周围的一切重新变得鲜活起来,他站在人行道上,心脏本能的残留着劫后余生的狂跳。
他回过头,身后只是人来人往的路人,刚刚那个不小心撞开他的年轻男人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他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对方继续赶去公交站,一边发出没有赶上车的遗憾。
耳边是杂乱的喧闹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十分确认,刚刚有人拉住了他。
“大人。”
“闭嘴。”
“……”
白徊就站在钱沽的身后,两人的距离不足半米,稍微近一点就能相拥。
黑猫乖乖的闭上嘴巴,老实巴交的蹲在他的肩头。
说实在,它作为一颗缺心眼的心脏,并不太能理解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
白徊借用身死离开钱沽的身边,可又不能完全离开,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如感情这个课题,怎么也不能学透。
钱沽本应该在小世界里死亡,但因为白徊的干预活了下来,可他终究是一个该死的人,所以他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来达成他该有的结局。
白徊本来就是鬼,他身为“人”的时候,会有人记得他,可当他做鬼的时候,那些人自然而然的会遗忘他。
在察觉到自己会对钱沽心疼的时候,他就有了抽身的想法,及时止损,这本来应该是他一贯的做法。
但此时看着近在咫尺的钱沽,他仍旧不可避免的被他身上的香气吸引着,想靠近他,拥抱他,亲吻他。
为什么,钱沽会单单对他这一个鬼的吸引力这么大。
看着钱沽往回走的脚步,他默不作声的跟在他的身后,时间越久,忘记他的人会越多,到那时,钱沽也会忘记他吗。
应该会吧,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