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走廊最里的一扇大铁门,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忍不住抱紧了手臂。
女前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说:“床上有被子和枕头,每天七点半会有闹钟,请各位注意上班不要迟到。”
等那道高跟鞋声逐渐在黑暗中远去,众人才回过神。
2号忍不住主动说道:“我们……要不然还是先进去吧。”
众人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钱沽。
他抿着唇,背后的弓将他的身形衬得有些清瘦,他率先迈开步子走进去,光滑厚重的地面响起皮鞋敲击地面的回音。
身后的人陆陆续续的跟了进来。
“哐”的一声巨响,铁门用力的自动合上。
而站在里面的人看着面前的场景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周身的寒意顺着他们的毛孔钻了进去。
里面很大,很空旷,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单人床靠墙摆放,雪白的床单在黑暗中显眼到极致,雪蒙蒙的冷气让一些晶亮的水珠结成了冰霜。
这根本就是个太平间。
现在他们算是明白那股腐臭的腥味从哪里来了,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之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研究室。
那么外面湿漉漉的也不是污水,而是……
“呕……”
一个接着一个弓着腰干呕出声,一种恶心又恐惧的感觉让他们浑身发抖。
此刻他们和那些被扒光了衣服的试验品没什么两样,谁知道这些床上躺过多少被切开肚子和大脑的尸体,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躺上去……
“你们不睡吗。”
回过头的众人惊恐的看着那几个明显是认识的人已经各自分好了床铺。
王央还好心的提醒,“床上面都贴了标签,应该是对上我们每个人的编号。”
说完他把轻薄的白色被单拉到了下巴,有些羡慕的看着挤在一起的钱沽和白徊。
说实在的,这里的空调真的蛮冷的。
“别这么看我,我不可能跟你一起睡。”
阿红毫不留情的给他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没有同事爱。”身体凉心又凉的王央只好用力抱紧了自己。
其他人都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他们可以躺的这么心安理得啊!
几个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转头看其他人已经各自找好了床铺,只好咬着牙根强压下那股恶心躺上了自己的床。
身下冰冷的铁板好像随时有人从下面伸出一只手一样。
等周围翻来覆去,呼吸粗重的动静逐渐平息下来之后,钱沽才逐渐切身的体会到与自己后背紧密相贴的触感。
打在自己耳畔的呼吸有些热,腰上被一只手收紧,腿间明显插。进来另一条腿。
他有些不明白姿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好像……他变成了弱势方。
他有些不甘心的转过身,和白徊精致白净的脸面对面的对上了目光。
互相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距离不过一寸之分,呼吸带起的痒意勾的身心酥痒。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徊,高挺的鼻尖互相碰了一下,串起一股麻到心尖的电流。
“扑通!”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的想要摘下白徊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