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把目光投向白徊。
那副样子和大马路上看热闹的人没什么两样,又好奇又新奇。
钱沽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认真的说:“把头伸到车窗外很危险。”
两人乖宝宝的把脑袋缩了回去,改为用两只手扒在车窗上。
“明天晚上有个晚宴你要去参加哦。”
虽然钱沽不务正业的当了好几年道士,但他也是个正经富二代,富家公子该学会的东西也一样没落下。
在以前各位师兄弟念咒画符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做五三一边分析当下的经济贸易。
“知道了。”他轻轻一叹。
“明天见。”钱母招了招手,却是对着白徊。
钱沽张开嘴,正要说什么,车窗一升,只留下一个车屁。股。
卡在喉咙里的话不上不下,他又揉了揉额头。
“你还要送我回家吗。”白徊的声音轻轻柔柔。
他正要答话,开走的车又倒了回来,只看见降下的车窗伸出钱父笑眯了眼的脑袋。
“喜欢他当然要送他回家。”
钱沽一阵无语凝噎,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说了不要把头伸出窗外,很危险!”
车又跑了。
钱沽开始揉起了太阳穴。
不过……他实在难以忽略身边的目光。
转头看见白徊两眼晶亮的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妥协般的说出一句话。
“送你回家。”
白徊的眼尾弯成了月牙。
真好啊。
……
钱沽是第一次走进这么幽深潮湿的巷子。
明明外面是艳阳高照,走进来却瞬间感觉不到阳光的普及,仿佛某个被阳光遗忘的角落。
他一路走过那些滴滴答答积成一滩的水洼,一滴水渍擦着他的颊边滴落,抬起头,是哪家的衣服挂在了窗户的防盗网上,正湿漉漉的往下淌着水。
而白徊好像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今天因为钱沽在还多了份欢喜。
看到白徊带笑的侧脸,钱沽低头挡住了微皱的眉心。
只是这点不流露于外表的疑惑与沉重在踏进白徊的家后升到了极点。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简陋破旧的房间,以至于他觉得白徊不应该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以为,白徊这样的人至少在一个阳光普照,明亮而又温馨的房子里,最好有一个花园,种上春夏四季都能开满的花。
而他就应该拿着一本书,架着精巧的银丝眼镜,看优雅的诗词,读浪漫的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