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袖口钻了进去,缠着他的手腕一路攀爬上他的手臂。
钱沽尽力转身想要拉回身后的弓,身体却被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啧……”
他有些烦躁的皱紧眉头,随即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死死地抿着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为什么感觉这些阴气像有人在操。控一样。
衣领在挣扎中松开了两颗扣子,滑。腻。湿。冷的气息缠上他的脖子,一路绕着圈到他的腰腹。
钱沽双手握拳,滴滴汗水从他的下巴滑落,他的眼神又冷又沉,暗含着隐忍的难堪。
忽然那道气息向内勾了一下,他瞳孔扩大,腰线猛地绷直,握拳的双手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下一刻,他一个后空翻长腿蹬墙,借着甩起的惯性将弓滑到身前,以腿为箭踩在弓弦上,嗡鸣一声震动,钳住他手腕的黑雾破开一个大洞。
他稳稳的落回地面,黑发散乱在额前,抿的发白的唇重新回血而显得异常的红,喘。息声让他的胸口不停的起伏,雪白的脖颈滑下几滴汗没入了领口。
四周的黑雾蛰伏在他的周围蠢蠢欲动。
他眉眼锋利,衣襟大开的衣服打散了他清冷端正的气质,有几分凌乱的色。气。
“咻”的一声,黑色的阴气钻进他的裤腿,他一个翻身,手拉弓满,以气为箭射进浓稠的黑雾,后颈却忽然被湿漉漉的舔了一下。
他睁大眼睛,四指拉弦,锐利的几只箭射出,却悄无声息的融进黑雾消失不见。
身后就是405的门,他被逼的连连后退,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的更紧。
怎么回事,这些黑色的雾和身后那扇门好像不一样。
405带着浓重的死气,噙着丝丝缕缕阴冷的血腥气,而面前的黑雾却只是冷的没有温度,甚至……有一抹幽幽的冷香,只是淡的让人难以分辨。
此刻他的大脑有些乱,比起前面的雾,似乎身后的门带来的危险性更高,他握紧手里的弓,权衡利弊之下,他转身握住405的门把手。
在他要将门拧开的时候,身体在刹那被黑雾吸了进去,他连连后退,没握紧的手松脱,他以为他又要陷进被捉弄的羞愤当中,锁骨上却传来一阵刺痛。
他凝着眉一声不吭,脸色更沉,伸手摸上自己的锁骨,几滴血珠溢了出来,下一秒却被湿漉漉的舔了进去,他瞪着眼睛,感受着手指被包裹在一个柔软的内。壁。
好像……好像有人在含着他的手指。
钱沽再次受到了冲击。
这里的鬼都是变。态吗!
伴随着难堪之余升起来的还有一抹对白徊的担心。
连他这样五大三粗的男人都能受到戏弄,白徊长的这么漂亮……
只要想想文弱的白徊毫无反击之力的被这些黑雾欺负的眼眶通红的样子,钱沽的心里就不可遏止的升起一股愤怒。
感受到他强烈的情绪波动,缠着他的雾顿了一下,接着竟然有松脱的迹象。
钱沽来不及思考这么多,趁着这个机会,他一个转身拉满身上的弓,比之前更强劲的气流带着破空之势射了进去。
浓稠的雾如潮水般褪去。
四楼的走廊缓缓映入他的眼里。
他喘出一口气,额发被汗水打湿,胡乱的粘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看着前方幽深的没有尽头的走廊,握了握弓,只迟疑了一秒就跑了进去。
……
从踏上四楼他们就很明显的遭遇了鬼打墙,稍有偏移就走乱,如果他再警惕一点,可能白徊就不会和他分开。
这是他看见白徊神色痛苦的悬浮在雾里时最清晰的想法。
如他所想,被雾缠上的白徊明显比他更糟糕,银丝眼镜歪歪扭扭的挂在鼻梁上,遮不住那双泛着湿意的漂亮眼睛,单薄却弧度优美的唇被白齿咬出了殷红的血色。
而白徊的衬衫已经被卷了上去,留出大片雪白的腰线,黑色的低腰裤摇摇欲坠的挂在胯部,随着他的挣扎,更显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