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把目的展现的太明显,王央以宣传高三(三)班的教学方式为由,约定了明天的一堂公开课将采用摄像的方式录下来。
对方面带犹豫,他们想起了之前许秀青说学生不接受采访的话,连出镜也很为难。
只不过这不太像是为了维护学生的隐私,这种感觉更像是掩盖什么,就好像是以前学校有调查局的人来调查的时候,校方会特地嘱咐学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相信高三(三)班这样优秀值得我们大家都去学习,这也是为了让大众认识到高三(三)班的成长都离不开我们老师的辛勤付出,你放心,我们只在后面进行录像,不会打扰学生的学习。”
男人被说的有些动摇,踌躇片刻,犹豫着说:“我和校长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吧。”
“那是当然的。”王央笑容不变,礼貌的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各位老师的工作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又恰到好处的提了一句,“如果能同意的话,我希望这堂公开课能由郑老师来上,刚刚与你的交谈让我如获至宝,我也十分相信郑老师的教学实力,一定能在教育行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位姓郑的物理老师简直要被捧上天,肉眼可见的神情舒展,那张像面具一样僵硬的脸都看着顺眼不少。
“我会尽力说服校长的。”
王央满意的笑了笑,深藏功与名的转身离开。
钱沽对王央的佩服又深了一层,难怪部门里的人都说王央有两宝,一是他的笑,二是他的嘴。
看到他们就这样离开,西装男明显有些着急,但在“鬼”老师的虎视眈眈下,他只好按耐住心里的急切不安重新坐了回去。
旁边一直在转笔的小王发出一声不以为意的低嘲,西装男的脸涨的通红,心里忍不住腹诽,在这里看不起谁呢,他自己还不是乖乖的坐在这里不敢乱动。
一旁的大王双手环胸,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露出的胸牌上清晰的写着——体育老师。
这个职位注定他只是个连出场都没有几次的小炮灰。
……
夜晚降临,直到将近十点才看到吴少和眼镜回来,两人的神色都有些恍惚,径直爬上自己的床铺谁也没说话。
钱沽有心想问问吴少关于办公室的事,灯却一下子熄灭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准时响起,这次他和白徊换了个位置,影影绰绰中清晰的看到对面床铺上隆起的影子,阴影中看不到对方的脸,被子平整的盖到下巴,笔挺挺的躺在床上,像一具平整的尸体。
脚步停在门口,刺目的手电隔着窗户锁定在他的身上。
他仰起头,一张惨白的脸贴着窗户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张血色的红唇在气氛的烘托上更为可怖。
钱沽翻了个身,若无其事的掖了掖被子。
教导主任:“……”
高跟鞋声逐渐远去,一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钱沽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数着自己的心跳,确认外面没有任何的动静之后,他撑着床沿悄无声息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却无意中感觉到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他。
一股凉意爬上了他的后背。
他抬起头,确认对面上铺那张床还是直挺挺的像具尸体一样一动没动。
可他又好像确认,他跳下来的那刻,对方看向了他。
墙上的分针滴滴答答的转动,他不再耽误的打开宿舍门,刚要走出去就被拉住了衣袖。
下铺的白徊已经戴好眼镜,正两眼晶亮的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带上了这个小尾巴。
路过305的时候,一股诡秘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他不由得停下脚步,看向了墙上的窗户,里面黝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阴气森森的像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继续往前走。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让他脚步一顿,他收紧手指,凝眉看向305掉漆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