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身影缓缓的从密林中走出,所有人都看过去,钱沽的眼里带着一点审视。
“我一眨眼的功夫你们就不见了,还以为你们丢下我走了。”
松了口气的语气实在太明显,对方的银丝眼镜也蒙着一层灰,好似刚刚真的和他们走失了方向。
“我们一直在这里没有动过。”
钱沽定定的看着他,饶是他再一根筋,此时也察觉到这个外表文弱的男人可能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是吗,那我刚刚怎么没有看见你们。”
对方说着向他走近,手指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袖口。
钱沽向来不记与自己无关的事,但这么短短几天,他偏记住了对方这个小动作,一个向他寻求安全感的暗示。
他低下头,看着对方葱白的指尖,是一只适合做艺术家的手,目光向上一抬,措不及防中看到对方的裤腰,脑海里不知怎么的冒出了对方穿着低腰裤露出两个腰窝的场景。
脑海里各种理性的分析瞬间散的一干二净,再也思考不了什么东西。
“咳……”他握拳轻咳,目光正直的直视着对方的双眼。
白徊疑惑的看着他,却也欣喜他这样别样的亲近,白净的面皮上浅浅的泛上一层红,微醺的模样带着迷离,在眼镜的衬托下竟然有些别样的情。色。
钱沽愣了一下。
大概是他也没有想到男人还会露出这样的姿态。
“实在舍不得出去后想怎么看怎么看,现在能不能先走出这个鬼林子。”
寸头不耐烦的打断他们,实在看不惯他们两个大男人黏黏糊糊的深情对望。
他青白着唇,浑身都在发抖,使用木仓的后遗症还在,再加上被抽了不少的血,此时看起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互相你搀我,我扶你,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所以一看他们两个人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你侬我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钱沽不自在的别开目光,为自己短暂的失神有些懊恼。
他眼皮一抬,发现了趴在地上的瘦小男,大波浪的尸体在小世界消失后就不见了,想来应该是融进了小世界。
瘦小男还剩一口气,但此时谁去扶他成了问题。
钱沽有些为难,瘦小男的腰椎断了,不能背不能扛,抱也不太可能,他徒自纠结了一下,纡尊降贵的伸出手抓住了瘦小男的腿。
对方应该能坚持到被他拖下山吧。
白徊静静的看着他,在其他人狼狈的模样下,眉目端正、清冽干净的钱沽和来时没什么两样,有时看着他,心里就不可避免的浮现出各种扭曲的畸念。
这样干净的人,可真是……
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他又饿了。
“我就不和你们走了。”
还没纠结完的钱沽瞬间看向他。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过于急切,他轻皱了下眉,但看向白徊的目光没有移开。
“我来时的路和你们不一样,就不和你们一起下山了。”
钱沽的眉头皱的更紧,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同意。
白徊脸上的笑容灿烂,他一直都是笑的模样,可现在的笑有些过分耀眼。
钱沽看着他没说话,但拒绝的意思不容反驳,他不想让白徊一个人下山。
眼看着对方走近,他站直身体直视着对方。
在不考虑其他的时候,从外表上来看,钱沽要比白徊更有气场。
所以他也认为他是一个掌握主动权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