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缩着身体藏在了柴火堆里。
钱沽靠着门,悄无声息中拉开了门栓,破旧的木门只需要一阵风就能轻而易举的推开,他的眼角瞥到一抹白歪歪扭扭的走进来,腿一伸,门悄无声息中重新闭合。
“咔哒!”
门栓落锁,深入敌营的骷髅怪呆呆地走向那个大铁锅,刚伸出手就感到一股大力带起整个身体的惯性,它脑袋不是脑袋,四肢不是四肢,意识还没回归,已经全身散架的栽在大铁锅里,两个黑窟窿似的眼睛亮着两团红光茫然的眨巴了两下。
钱沽面带审视的打量着它,伸出手想要掀开那身丧服,结果见对方目露凶光,他连忙反应迅速的收回手。
“嘎达嘎达”不停张合的嘴里长着一对巨大的獠牙。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骷髅怪张开嘴发出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又尖又细。
只这么一瞬他就知道不好,谁知道骷髅怪还会告状。
躲在柴火堆里的人已经意识到不对,连忙往外跑,钱沽跑的时候回了下头,又转回去带走了骷髅怪的头。
嫌骷髅怪太吵,他拿过自己的黑伞从它张开的嘴里穿透而过,然后就这么将战利品拎在手里,没去管大铁锅里那一堆散架的骨头。
“嘎吱嘎吱嘎吱。”
钱沽回过头,骷髅怪哭是不在哭了,却在吧唧吧唧的啃他的伞,一会儿的功夫伞尖已经被啃的差不多了。
他皱了下眉,刚拿起那个骷髅头,对方又开始嗷嗷嗷的叫,想了想,他从地上薅了把草塞了进去。
“吧唧吧唧吧唧。”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该去哪。”寸头回头看向他,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少了那点嚣张的气焰,开始无意识的依赖钱沽。
钱沽挑了下眉,伸手指着他们曾住过那座破屋,那里离祠堂最近。
几个人飞快地躲进去,受伤最重的双胞胎妹妹跑的一瘸一拐,却没人关照她。
黄组长年纪大了有心无力,黄毛和瘦小男更不可能有多余的善心,两个姑娘也是泥菩萨过江,至于寸头,看他对其他人不屑一顾的态度就知道了。
倒是白徊,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骷髅头看。
“喜欢?”
他甩了甩手里的小东西,对白徊的感官有些复杂。
明明有时候胆子很小,连说话也文文弱弱,有时候却有些另类的举动。
比如好像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总喜欢和他贴的很近,比如现在对他手里的这个骷髅头很感兴趣。
“还好。”白徊矜持的推了推眼镜。
“哦。”钱沽应了一声,越过他离开了。
白徊:“……”
他扯开嘴角,镜片后的眼睛幽幽地盯着钱沽的背影。
香香的大甜糕怎么能用手碰这种脏东西呢。
几个人躲进破烂房,里面的血迹没有清理,渗在泥土里加深了颜色,不通风的空间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腥味。
外面一排排骷髅怪走进祠堂,更多的是在四周游散。
闪着两团红光的眼睛似乎是在找什么目标。
几人一跨进这间屋子就感觉到一股沁到骨头里的阴气。
“我们……离的这么近……不会……不会被发现吗。”
瘦小男抖着唇看向旁边的祠堂,他的意思大家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