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目光下,钱沽打开了门。
佝偻着背的老村长笑呵呵的看着他们,苍老的脸挎下一层松下来的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笑起来的时候能看到卡在他牙缝里的一缕血色。
“明天就是祭祀了,村里人手不够,想让你们派几个人过来帮帮忙。”
说话的时候,那双被耷拉的眼皮盖住的眼睛精明而又热切的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似乎在挑选合格的祭品。
众人把目光看向钱沽,无形之中已经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好,请问你们要几个人。”
白天的时候村民们是人,怕引起他们的暴动,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几个男人过来就行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明显松了口气。
“就……你们几个吧。”
老村长视线一扫,把黄组长排除在外。
确实,他的年龄太大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小孩都不太合适。
“好。”
看着老村长掩盖不住的贪色,钱沽轻声答应下来。
其实钱沽基本已经确定小孩选的是谁。
因为在他们一群二十三十甚至年龄更大的人群里,还是一副学生样的黄毛明显是他们中年岁最小的那个人。
果不其然,如钱沽料想的那样,老村长让他们几个男人来做的事是迎祖。
而黄毛要披麻戴孝的恭迎祖先回来。
“钱……钱哥……”
黄毛两眼发昏,脸白的随时能晕死过去,他身上穿着粗制滥造的麻布丧服,戴着竹条编制的白冠,更要紧的是他的手里要捧着恭迎先祖的祭品。
一颗青灰色的头颅,带着原汁原味的血腥气,灰白无神的眼睛被强行撑开,掰开的嘴里还塞着一个心脏。
可这也无法掩盖这颗头长着肌肉男的脸这个事实。
黄毛腿软的能随时瘫在地上,他求救似得将目光看向钱沽,抿紧的唇哆嗦个不停。
钱沽手里拿着一根哭丧棒,他眉眼未动,沉静的声音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我会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这句话给予了黄毛一些力量,他坚强地点点头,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一个同样穿着麻布丧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很瘦,干瘪的像一根竹竿,头上盖着一块巨大的倒三角白布,衬得那双细长的眼睛格外的阴森。
“哭丧着一张脸做什么,让你们来是冲喜的,这幅难看的样子要是冲撞了先祖怎么办,笑,给我笑!”
中年男人的声音也像他的样子又尖又细,刺激的人耳膜发疼。
他死死地盯着黄毛,那双忽然瞪大的眼睛好像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直到黄毛僵硬地扯开嘴角,他才满意的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