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想起了那天那个中年妇女说的故事。
——轻轻一碰,头就掉了下来。
外面简直是兵荒马乱,刚打开门就看见四散逃窜的人,白天还在叫嚣的夹克男看到钱沽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向他扑了过来。
身后一把磨的锃亮的斧子贴着他的后脑勺哐地砸在了地上。
模糊的黑暗中露出一张黑脸吊眉、咧嘴怒眼的脸。
和祠堂里的那个怪物一模一样。
“救救我,救救我!”
夹克男伸长了手想要拉住他,他皱着眉,迈开步子走过去,却在下一秒从侧面挥过来一把菜刀砍断了夹克男的手,他顿在原地,没来得及。
鲜血刹那间喷溅出来,直直的染湿了他的衣服,他低下头,眉眼未动。
还好,他穿了黑色,看不见。
夹克男还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他大睁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没了,大量的鲜血从断口处喷涌,良久他才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钝痛,整个人都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
钱沽眼眸一动,将身边的白徊往身后一推,看到前面快要被砍中的黄毛,眼疾手快地将他踹了出去,及时的躲开那把刀。
他不再犹豫,黑色的身形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速度飞快地拉开黑长直和双胞胎妹妹,全部将她们推向自己身后的那扇门。
很快,他又奔向应接不暇的阿杏和阿春。
被斩断双手的夹克男像一盘烹煮过的美食,黑暗中无数双手拉住了他的脚、他的脖颈、他的头发。
甚至还有一张长着怪物的脸兴奋地咬住他被砍断的断口。
那个怪物有一张宛若老树皮的脸,张开嘴的时候好像那张松垮的皮都会掉下来。
“救……”
钱沽回了下头,刚好看到奄奄一息的夹克男被拖进黑暗中。
救不了了。
他冷静的收回视线,把剩下的余力用在更有价值的人身上。
拉开阿杏的时候,刚好看到黄组长从身后掏出一把木仓,泛着银色的光泽,流畅利落的线条,“嘭”的一声闷响,一个怪物的脑袋炸开了花。
而这把木仓似乎极耗精力,在打完一木仓之后,他就看到黄组长的手在微微发着抖,脸上也出现了隐忍的表情。
这不是一把普通的木仓。
得出这个结论,他飞快地把阿杏和阿春往身后一推,白徊和他配合极好,立马把人拉进来,然后飞快地锁门,只弱弱的透过门缝看着他。
这让钱沽心里有些轻松,看向白徊的目光也软化不少。
“啧!”
寸头刚躲开一个一边举着斧子一边目光灼灼的流着哈喇子的怪物,身体就被推的踉踉跄跄的倒退。
他不耐烦的抬起头,却对上钱沽没有什么感情的双眼,一时没回过神,已经被白徊捞了进去。
等到后面钱沽把黄组长也带进房的时候,门栓一插,外面“嘭嘭嘭”的响起砸门的声音。
只是动静越大,越像无能狂怒。
作者有话要说:
钱沽是一个自认为黑白分明,但在别人眼里很矛盾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