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徊看着钱沽干净清冽的眉眼,面带沉思的模样也极为好看。
很多时候钱沽并不给人压迫感,哪怕他一身的黑和那把大长弓看起来就不寻常,但他的气质太过清晰明了,既不像道士,也没有满身煞气。
似乎就应该穿着合身整洁的风衣,走在任何一个干净浪漫的地方。
耳边又听到剁剁剁菜刀劈砍下的声音,黑暗中似乎有人紧紧地捂着嘴不发一语,散开的血腥味这次清晰的融进空气。
啊,冷漠的人类。
他推了推眼镜,乖巧文雅的看向面前的人。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回去。”
钱沽当即立下的做出决定。
大波浪暂时不会出事,反倒是他们可能有些自身难保。
“好。”他听话的仰起头,满是配合的模样让钱沽多看了他一眼。
回到破烂屋的时候极其的顺利,可很快钱沽就发觉了不对劲,新鲜的,浓郁的,血腥气。
他飞快地跑进去,迅速找准目标,门轻而易举的打开。
大滩大滩的血从床上涌到门口。
这一次,对方没有把头带走。
那颗被砍的七零八落的脑袋带着灰白的脸和另一个酣睡的人头靠着头的依偎在一起。
外面雾蒙蒙的在晨曦中焕发出朦胧的光。
身边扑过来一个人,将头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口,他没有把人推开,因为即便是他有着强悍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在看见这个诡异的场面后头皮麻了一瞬。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在天光逐渐变亮的时候,那些欲盖弥彰的将自己躲起来的人纷纷推门跑出来。
而后在看见门里的一切,全部都哑着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床上的人蒙蒙转醒,大脑还有些昏沉。
乍然看到门口围着的人还被吓了一跳,随后她看到那些人难看至极的表情,心脏瞬间停滞下来。
冰冰凉凉的触感贴在她的颊边,浓黑的长发与她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她们向来都很亲密,喜欢温温热热的抱在一起来获取安全感。
她僵硬的转过头,在一大片血色中她对上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对方闭眼安睡,青白的唇亲昵的贴在她的颊边,圆润的下巴下是猩红的碎肉,空空荡荡的溢出大滩的血。
“啊!”
随着一声尖叫,那颗头被用力地甩在床下,咕噜噜的混着血水滚了一地的灰。
原本还亲密无间的人此时满脸的恐惧与排斥,疯狂地擦着自己的半边脸颊。
双胞胎姐姐死了。
钱沽闭了闭眼睛,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门没有锁,油灯没有熄。
这些人不信任他。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
黄组长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他睁开眼睛,嗓子有些沙哑,“村民们会用人来代替祭品,男人,女人,小孩,现在女人已经选择了大波浪,所以剩下的女人,都将沦为他们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