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阎昭的成长中,他也在成长,变声期无声无息地到来。
生日宴后,阎昭累了被带去洗漱睡觉,画面理应结束,但阎守庭还是静静坐着,长达半分钟的黑屏。
接着,画面突然又亮起,小阎昭的脸突然占据中心。他像是在研究这个东西怎么关闭,拿的很近,视角歪曲,四秒后,画面彻底暗下去。
阎守庭是在等这四秒,第一次发现这遗落的四秒钟,让他将所有的碟片都重看了一遍,但也只有这四秒钟。
阎昭十岁的时候,阎守庭迎来了分化,不出意料地成为了Alpha,身体得到了二次发育,各项指标在Alpha的基础表格上飞速上涨,最后稳定下来,也是少有的没有显著短板的高量级Alpha。
阎昭展现出的钦慕达到了顶峰,他眼睛生得好看,睫毛浓密,还没学会隐藏和伪装情绪的年龄,眼中流淌的,全都是对优秀兄长的仰慕和向往。
那两年,阎守庭一直有种怪异的情绪在脑海、身体横冲直撞,当时他没有往心里去,只是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他很喜欢被阎昭这样看着。
和旁人的吹嘘和追捧不一样,阎昭的眼神太纯粹了,想的什么,阎守庭一眼都能猜到。
那单纯的,满到溢出的崇拜,每每停留,不,黏在阎守庭身上的时候,他都会感觉无比愉悦,身体里仿佛充了气,让他一时难以控制。刚分化的时候,信息素的异动会暴露他的情绪,家里人甚至特地带他去做过检查,只有他知道真实的原因是什么。
很快他就能自由控制,无论脑中想什么,信息素也不会表露,反而如同坚固的壁垒。
渐渐地,他已经不能接受阎昭移开目光看向他人。
有一回,阎昭跟着他去Alpha诊疗控制中心,见到了一个刚刚分化的女性Alpha,拿到的评级很高,阎昭好奇地朝对方看去。
阎守庭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感到不悦,分出了一点并不友好的信息素,对方分化不久,对此自然感受到难受,很快离开了。
阎昭目光竟然还追过去,问,“她怎么了?”
阎守庭语气生硬,“不知道。”
阎昭回过头来,“哥,你又怎么了?”
阎守庭也加快脚步,不再回答。
这点隐秘的,他自觉知道不算正常的想法,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并且慢慢自洽。
阎昭是他弟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对自己有钦慕再正常不过,既然这条关系成立,那阎昭确实不该再注意到别人。
而阎昭十二岁这年,误伤了他的腺体,他留下了易感期紊乱的后遗症,第一次体会到这个病症,是因为在学校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
他失控了,完全无法自控,被电击棍打晕过去的时候,他想,他竟然会沦为被信息素驱使的废人,然后他又想起了阎昭。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阎昭知道。
也是自那之后,他对Omega的信息素避而远之,颈环从不离身,逐渐成为外人眼里不近人情的Alpha。
之后几年,阎昭跟他关系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他跟他没有以往那么亲近了,阎守庭的理解是,阎昭长大了。
阎昭开始期待自己的分化,问他要来了他当时配合服用的药物,阎守庭提醒他,这本质是催化药物,最好是在腺体有灼烧感的时候进行服用。
但阎守庭很快发现,阎昭的服用过于频繁了。
阎昭太期待自己的分化了,也太想成为Alpha了。
阎守庭看在眼里,并没有进行提醒。
阎昭过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也没有很开心,他还没有迎来分化,整天闷闷不乐。
他收了很多生日礼物,多到来不及拆,阎守庭送了他一支机械表,是拆了两只限量表专门找人重装和设计过,真正意义上的独一无二。
阎守庭问他:“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啊?”阎昭晃了晃手腕,纤细白净,“哥不是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