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图,每一个字,都在阎昭眼前模糊、虚幻,头脑发胀,明明四肢僵硬了,却忽然有股呕吐的感觉。
他伏在一旁干呕,喉咙挤压,逼出了眼泪。
他跟阎守庭上床的事被人知道了。完了,他这辈子都完了!
怎么会被人拍到?阎守庭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不是都是阎守庭策划的?!他不是已经很听话了吗,答应跟他继续上床,答应陪他度过易感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还有这些新闻,什么狗屁东西!都是他妈的胡扯,瞎编!
他没有酒后乱性,也不是他勾引阎守庭,是阎守庭先强奸,还威胁他,为什么都是在骂他?
阎守庭分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发声明解释?
明明做错的人……不是我。
翻天覆地的评论里,也能看到为自己说话的人,阎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指颤抖,可一点进去,是更多的人反驳,划不到底。
阎昭想给家里打个电话,想问父亲的手术,更想要解释,可他不敢,只能蜷缩在角落哭泣。
手机再度响起,是沈浮图的来电,阎昭摁了挂断,然后关机。
阎守庭开门时,家里没开灯,他喊了一声,“阎昭。”
黑暗里的身影出现,沉默的伫立。
“怎么不开灯?”
Alpha的五官敏锐,在阎昭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有所察觉,但为了不让手里拿着的蛋糕摔下,只抬手提高,硬生生挨了阎昭一拳头。
阎守庭心一沉,全然顾不上疼,“你听我说,阎昭,我会处理……”
“滚,滚!”阎昭呲目欲裂,表情破碎,“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拉扯间,包装精美的蛋糕啪的摔到地上——
四分五裂。奶油糊成一团,变得毫无食欲。
生日蛋糕是为谁的生日,已经不重要,那个系统提示的生日闹钟,也不重要了。
阎昭只期盼回到昨天,一切都还正常的时候,他可以永远不过生日。
“阎昭!”阎守庭握着阎昭的手腕,道,“相信哥哥,会没事的。”
阎昭的眼泪砸到他的脸上,每一颗都像是一场止不住的雨,呜咽如雷。
“相信?拿什么相信你?”
“你不是我哥,你毁了我!”阎昭嘶吼,“没有哪个哥哥会做这样的事!”
阎守庭胸膛起伏,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在乎。”
阎昭摇头,濒临崩溃边缘,只想发泄自己的愤怒和委屈,烂成一堆的蛋糕奶油沾到两人身上,狼狈至极。
阎守庭想要阎昭冷静下来,动了真格,将阎昭两手捏着,阎昭不要命的挣扎,竟然真让他挣脱出一只手,在黏糊的奶油堆里,摸到了一个坚硬冰凉的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