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阿灵阿不客气地将珍珍面前的碗搬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味道是不错,可惜有点冷了。”
“小七爷……你……”
珍珍还在震惊里没有回神,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蹭着她的馄饨一副饕餮之状。
一口气吃掉大半碗的阿灵阿总算收了“嘴”抬起头摸了摸肚子,说:“好吃,真好吃,上次就听容若兄说什刹海边有个馄饨好吃,这次总算吃上了。”
珍珍一直一副震惊加傻眼的表情,阿灵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你不是最牙尖嘴利会说话的吗?怎么这会笨嘴拙舌了?哦不对,连笨嘴拙舌都不是,是鸦雀无声。”
他这般调笑,终于让珍珍能够确认,是他,真的是他。
泪水刹那间盈满了她的眼眶,珍珍呜咽着喊了一声;“朗清……”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哭啊。”阿灵阿手忙脚乱在自己身上找帕子,又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索性王伯还没有注意到这里。
他找了一条帕子塞在珍珍手里,“你快擦擦,我在京城里名声够臭了,回头传出去说我把一小丫头欺负哭了我这名声就更臭了。”
珍珍破涕而笑,她擦了擦眼角,好气地问:“你什么时候会打架了?还有,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阿灵阿挥了挥还纤弱的“肌肉”说:“形势迫人,想我一个新世纪彬彬有礼靠智商和颜值取胜的好青年到了大清朝得劳动筋骨被迫防身。”
想着听说过的钮祜禄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再看看眼前人现在的样子,珍珍大约能猜到七八分故事。
珍珍先是心疼,可接着揶揄了他一句:“那你好歹穿成了王公贵胄,我呢?除了不用下地,之前可是一穷二白清苦人家。”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们家如今不是鲤鱼跃龙门飞黄腾达了。”
“哪有,我阿玛就是个五品小官算什么飞黄腾达。”
阿灵阿刚要怼回去,突然想起什么问,“你等等,你还不知道自己投胎的是什么人家?”
“不就是普通包衣旗人么?”珍珍一脸懵逼,要不是姐姐得宠成为嫔妃,自己搞不好天天要戴个“跪的容易”在宫里伺候人。
阿灵阿朝天哀叹:“当年让你好好学历史你就是不听吧,书到用时方恨少,穿越也是要技巧的。”
要不是这会儿是男尊女卑的清朝珍珍一定抄起椅子打爆对面这个人的狗头,她抱着手臂露着“呵呵哒”的笑容:“你再说一遍?”
阿灵阿当场认怂,要说他两青梅竹马打一开始珍珍就是那个食物链上层动物,而这个妻奴但凡看见珍珍的脸稍微拉下便开始投降求饶。
“你姐不是生了个皇子么。”
“是啊。”
“那你还说普通旗人!”
“康熙有那么多儿子我咋知道他是哪一个,我姐又没告诉我小外甥名字。”
阿灵阿脸上露出了深深的鄙夷,他张望了一阵确认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两个凑在一起的十岁孩子后才低声说:“你姐生的儿子叫爱新觉罗胤禛。”
“啊!”
珍珍果然失声尖叫,阿灵阿捂着耳朵毫无意外地看见本来打瞌睡的李玲儿惊醒,也毫无意外地看着本来忙着自己摊子的王伯看了过来。
意外的是,附近有一家人家推开了门。
“阿灵阿!你是不是欺负我妹妹!”
这平地一声惊吼来自于多毕家的耿柱,他本来是在自己院里乘凉时莫名听见外面有人尖叫,抱着好奇和多管闲事的心态才出门来瞧。结果赶巧,这尖叫竟然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堂妹发出的,更赶巧的是,尖叫的堂妹对面竟然坐着全京城名声最最最最臭的魔王——阿灵阿。
要搁平时,耿柱看见阿灵阿那是毫不犹豫撒腿就跑,可现在阿灵阿竟然胆敢惹他家最宝贝的小堂妹?
他壮了胆子提溜了门前一把横着的笤帚,拿笤帚指着阿灵阿说:“你干什么呢!谁让你欺负我妹妹了!你是不是打她了?珍珍你别怕,哥哥给你做主!”
他说着举着笤帚冲了过来,王伯赶紧抹了抹手过来问:“这是怎么了?哟,吴家二丫头啊,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珍珍瞟了阿灵阿一眼,眼神仿佛在问:你平日里名声到底有多坏。
而阿灵阿则是见怪不怪,他耸耸肩说:“没干什么,你想打一架吗?”
耿柱被阿灵阿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装没事人的状态彻底激怒,他挥着笤帚要把阿灵阿当什刹海边的苍蝇赶走。珍珍见耿柱要动手,暗呼不好,赶紧跳下来去拦住他。
“耿柱哥,没事没事,他没欺负我!”
“真没欺负你?”耿柱的笤帚还没放下来,他很严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真的没惹你?没欺负你?”
珍珍点了十来下头,满脸写着严肃认真确定,耿柱这才稍稍放下心,可刚要放下笤帚他又举了起来厉声问:“那你尖叫什么?是不是他威胁你不让你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