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鸥醒了,鲨鱼也醒了。
裴漾眯了一会儿,有海鸥落到他们脚边吃面包屑,他想睁眼看看,又被拍拍背哄睡了。
再次醒过来时天光大亮,车子开到了裴漾之前说的潜水俱乐部,傅临渊租了两套潜水设备。
教练员正在热情地跟他们推荐附近适合潜水的地点,裴漾听到了汽笛声,出海的人满载而归回来了,海边有人在踩水捡贝壳,每个人脸上都很幸福。
他们去了最近的一个潜水点,恰好遇到海豚族群向南迁徙,至少有上百只,它们井然有序,在冬季来临前迁徙到南边更加温暖的海域,场面之震撼,但是很遗憾他们没有拍下照片。
午饭他们吃的是当地特色的海鲜大餐,裴漾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苹果派里加蟹肉,傅临渊也不理解为什么海鲜汤里要加洋葱,他男朋友最讨厌吃洋葱,之后他们又买了几幅珍珠和贝壳做的手工画。
不能再往南了,他们沿着边境线开了一圈,遇到好看的风景就停下来拍照,遇到好玩的东西就下车去体验。
他们途径神秘美丽的村庄,越过连绵高耸的山丘,驶过寂寥无人的荒野……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相拥取暖,裴漾靠在傅临渊肩上,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又浪漫又梦幻。
“乖乖,起床了。”
傅临渊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裴漾睡眼朦胧地问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是去坐热气球还是去大教堂里祷告。
傅临渊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我们回家了。”
回家了?
裴漾睁开眼睛,看见的是32岁的傅临渊,成熟儒雅,而他正躺在公寓的大床上,垃圾桶里还有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完的套。
温热的呼吸和吻落下来,裴漾被亲的有点喘不过气,眼角微湿:“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傅临渊摸他乱糟糟的头发,觉得他迷迷糊糊的样子特别可爱。
裴漾抓着他的袖子说:“梦到你很喜欢我,还要带我私奔。”
那种在沙滩上自由自在奔跑的感觉,在盘山公路上飙车,玩命的疯,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
最重要的是傅临渊说爱他。
如果是梦……裴漾皱眉。
裴漾松开傅临渊的袖子,开始没安全感了。
傅临渊及时把人搂进怀里,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那不是梦,乖乖。”
“真穿越了啊?”
裴漾刚才还在为傅临渊没有这段记忆而遗憾呢。
傅临渊说:“对,皮皮都快饿死了,自己扒开柜子找到了猫粮。”
猫粮撒得到处都是,客厅里一片狼藉,傅临渊叫了人过来打扫,又让人把猫带去宠物店洗澡,这会儿还没抱回来。
裴漾紧张起来:“皮皮没事吧?”
傅临渊低笑:“如果一周胖了两斤算有事的话。”
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皮皮胡吃海塞,那几大袋猫粮都快被它吃完了。
裴漾说:“天呐,你儿子好聪明啊,还知道自己找猫粮。”
傅临渊:“也不看看随了谁?”
“随你。”裴漾看傅临渊已经穿戴整齐:“你要去上班了吗?”
“嗯。”傅临渊摸摸他的头说,“待会儿有人来送猫,你得给他开门。”
傅临
渊也不想上班,但今天是周一,办公室里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他批阅,下午还要两个重要的会议,实在翘不了班。
裴漾把头埋在傅临渊颈窝里,嗅着自己熟悉的味道,有些舍不得:“不能翘班的话,你能不能带我去上班,今天不直播,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傅临渊想了想,说:“可以,先去洗漱,我给你找衣服。”
“好。”
裴漾翻身下床,光着脚就想往洗手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