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和香料的清香渐渐充满整间号房,陈彦安这才缓和过来,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之意。
不愧是秦昭。
院试不让提前交卷,直到第二日的黄昏时分,秦昭才随着人流出了考场。
考场外人多,秦昭事先和陈彦安约定过,如果出来找不到人,直接家里见面。秦昭正欲往家的方向走,却听见有人叫他:“秦大哥,这里!”
是陈彦安的声音。
对方站在路边,精神充沛地朝秦昭招手。
秦昭走过去:“你精神倒是不错?”
“还不多亏了秦大哥的香囊。”陈彦安道,“我方才碰见贺知行了,他说他昨晚被熏得一夜没睡着,今日一整天都昏昏沉沉,还问我为何这么有精神。”
秦昭:“你告诉他了?”
“哪儿能啊,这不是刺激他嘛。”陈彦安笑道,“谁让那小子不与我早些来府城,错过了秦大哥做的好东西。”
秦昭没理会他拍的马屁,拉着人往回走。
两天不见,想他家小夫郎了。
不过这次小夫郎没在门外等着,秦昭与陈彦安推开院门,便闻见满院子的饭菜香味。
秦昭眉梢一扬,带着陈彦安穿过院子进了主屋。
桌上摆满了饭菜,景黎正在放碗筷,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回来啦。”
秦昭往桌上瞧了一眼,了然:“街口那家珍味斋买的。”
他就知道,两日不见,他家小夫郎也不至于会做这么多菜。
景黎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总不能让你回来现做,那太晚了。”
考场里准备的吃食只有馒头和开水,陈彦安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伸手就想去盘子里摸个葱花饼,被景黎一把拍开:“冲个澡换身衣服再来,你们俩身上难闻死了!”
香囊味道维持不了太久,现在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二人如今身上混杂着残余的香味以及考场里的汗味,闻上去十分一言难尽。
景黎连抱都不想给秦昭抱,板着脸把两个臭男人赶出屋子。
入夜,秦昭吃过晚饭,又去泡了个热水澡解乏,才回到卧房。
小鱼崽在鱼缸里朝他摇尾巴。
小崽子这次竟奇迹般的听话,竟然没有在秦昭离开时给他个措手不及,可喜可贺。
秦昭伸手进水里,小鱼崽绕着他手指欢快地游了几圈。
“想我了?”秦昭声音温柔,“爹爹也想你。”
景黎早早爬上床,望着秦昭和小鱼崽玩了一会儿,又对他低声说了什么,才朝床边走过来。
他被秦昭搂进怀里,问:“你刚才和他说什么呢?”
“我告诉他,你今晚是我的,让他乖乖睡觉,别来打扰我们。”秦昭笑着问,“这会儿不嫌我难闻了?”
秦昭刚沐浴过,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和草药香。
景黎把头埋进他怀里:“你精神倒是好,我昨天晚上都没睡着。”
“担心我?”
景黎摇摇头。
“那就是想我了。”秦昭扯过薄被仔仔细细把景黎盖好,手掌一下一下在对方背心轻轻拍打,笑道,“小鱼崽都不需要我哄着睡了,某人自己反省一下。”
景黎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倦意在熟悉的怀抱中飞快袭来,很快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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