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以为自己和贺斯铭坦白后会有很多意外不到的结果,唯一一个结果是他没有想过的是,贺斯铭这么快就想和他结婚,他才求婚完没几天。
贺斯铭其实也只是想要个名分,倒也不是那么急,毕竟人和孩子都在他手上,江融也跑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这么容易害羞的人愿意和他公开就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结婚也可以暂缓。
贺斯铭是不想省略掉结婚的过程,它不是锦上添花,是自己对外身份的象征。
他归回正题:“结婚的事情并不急,说回正事。现在要改变你的身份很难,但是可以改变你的资料。”
经贺斯铭这么一打岔,江融心绪也开朗许多:“我也知道很难,所有人都认为我是江融,而我自己也叫江融。”
江融将院长告诉他的关于“江融”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告诉了贺斯铭。
贺斯铭替他分析:“是这么回事,但退一万步来说,你用了他的身份,也替他做很多好事,往好处想,如果我同学江融去到你的那个世界,他同样也会用你的身份,你们只是身份互换,算不上占用。”
江融:“他真的会去我的世界吗?”
贺斯铭:“既然你能来这里,他为什么不能去?能量守恒定律你知道吗?”
江融点头:“知道。”
贺斯铭:“能量总量是恒定的,那两个世界是不是应该是恒定的?你来了这里,他去了那边。”
江融:“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贺斯铭:“而且,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他找个没人地方自杀,他能走多远?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再说了,我不觉得他会自杀,既然他能靠自己的努力活成现在样子,还考上秦大,我和他接触得少,但也是室友,我知道他的成绩并不差,一个心性坚韧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说,我很佩服他。”
“江融”像一棵坚韧且肆意生长的野草,小时候被领养的父亲家暴都能想办法向院长求助,他后来又帮助小瓜脱离苦海,还考上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无论哪一份经历说出去,无不让人竖起大拇指。
江融思路逐渐清晰,他一直是过分担心,所以才会选择忘记所有细节。
“江融”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江融,而江融自己的东西也留在了原来的世界。
“是我以己度人了,他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倒不如他坚强。”江融猛地从坐直,“贺斯铭,你说的对,我来的时候身上除了一套衣服什么东西都没带,江融的东西也全都留给了我,如果一个人真的消失,坐地铁、飞机、买车票都需要身份证,但他的所有物品都在我的身上。”
贺斯铭:“这也是为什么你能瞒得这么好,从没有人怀疑过你的身份,甚至是跟你同住了一年的同学都没有发现,他应该去了你的世界。”
江融肩头上的负罪感一点点降下来:“那就是说我和他互换了身份,他在那边代替了我的生活。”
贺斯铭知道江融总是会替别人着想,有一点点讨好和奉献型人格,虽不知道他的性格如何形成,但只要他能想通就好。
他努力安慰着颇没有安全感和道德感都极高的江融:“嗯,我认为是这样的。”
江融表情都明朗起来,在贺斯铭怀里逐渐放松下来,人一点点往床上挪。
他打了个哈欠,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好了,我还有一些存款呢,他大学不用愁学费和生活费。”
比起“江融”在那边过得好不好,贺斯铭显然更在意江融以前的生活。
贺斯铭轻捏着他的头皮,边问:“那你以前在那边要打工赚钱养自己吗?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我以前……”
被按得舒舒服服的江融全身放松下来,加上刚才运动又困,精神不再绷紧,安安心心地睡着了。
贺斯铭没听到他说什么,已经看到他靠在他的大腿上睡着了。
他刚要关掉台灯睡觉,却见小的开始蹬被子,嗯哼提醒他还不能休息。
哄完大的,又该哄小的,全是甜蜜的负担,不过,他乐意之至。
不知不觉,国庆假期一眨眼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