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主持人大赛的海选还有一段时间,但台里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筹备了,摩拳擦掌,暗流汹涌,假消息满天飞。
有人说海选模式是一人说一段绕口令,有人说是五百字的自我介绍,还有人说是来一段儿单人小品,个个都言之凿凿坚称自己拿到的是内部消息。
上次劝左翌杰一起报名的同事小李干脆三套挨个准备了一遍,着了魔似的成天对着墙自言自语,节目也不准备了,好几次差点儿开天窗。不过他那节目时段很冷清,听众不多,没造成太大的恶劣影响,部门领导口头批评了一下就完事儿了。
而且这人比左翌杰还有阿Q精神,挨批之后还扬着下巴牛哄哄地跟左翌杰说:“怎么样,哥这临场应变能力可以吧?开天窗都救回来了。”
“。。。。。。”左翌杰真诚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午饭后俩人一起溜到电视台天台抽烟,小李问道:“哎对了,你海选准备得怎么样?”
人人手忙脚乱雄心壮志的时候只有左翌杰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懒懒散散的样子,踩着点儿上班,掐着表闪人,偶尔趁午休时偷溜出去上网打游戏。
“准备什么?”左翌杰叼着烟反问。
“主持人大赛啊,你不是也报名了吗?”小李说要保护嗓子,口粮都换电子的了,金嗓子喉宝家中常备着。左翌杰觉得自己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都没他这么上心过。
“那是领导非让我积极参与才报的,”左翌杰眯着眼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懒散道,“随便应付一下得了,咱就这水平,他总不能怪我过不了海选。”
这话一半儿是真的,一半儿是怕小李产生危机感。左翌杰始终觉得靠这主持人大赛出头不靠谱,但他不想跟祖喻吵架,所以干脆就报了。
听左翌杰这么说后小李果然放松了一些,但还是客套地拍了拍左翌杰的肩道:“还是稍微准备一下吧。”
左翌杰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边祖喻正上班忽然接到了他妈的电话,慌慌张张地让祖喻赶快回家一趟,说他的堂弟偷东西被警察带走了。
那一刻怎么说呢,祖喻一边觉得早有预料,一边又不妨碍他心里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感。
电话这头祖喻一直没说话,但他母亲还是从这漫长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他此刻徘徊在爆发边缘的低气压。
祖喻闭着眼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涵养,注意涵养,别发火,没必要。。。。。。]才终于克制住了当众飙脏话的冲动。
半晌,缓缓睁开眼,平静地冷笑说:“看吧,我就知道丫迟早是这个下场。你们不管他有的是人管他,抓起来了正好,等着坐牢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电话是挂得很痛快,但他知道他姑、他爸、以及受他爸指使的他妈,必然是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果然,过了没半分钟,他的手机便又响了起来。祖喻看都没看,直接开了静音,继续办手头上的事儿。
临近下班的时候祖喻终于完成了手里的工作,手机显示已经有67个未接电话,并且这个数字仍有持续上升的趋势。放下手机,祖喻不紧不慢地收拾公文包,然后起身走去敲了敲Boss办公室的门。
Boss还在埋头加班,听到有人敲门头也不抬道:“进来。”
祖喻推开门,走到Boss办公桌前语气平常道:“老大,我妈生病了,我想请两天假回家一趟。”
律所虽然是有考勤制度的,但工作性质原因时间大多是自己安排,所以BOSS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问了句:“最近手上没什么要紧案子吧?”
祖喻道:“没有,夏董的案子决定暂时不起诉了。”
BOSS欣慰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算他还是个人。。。。。。”然后对祖喻道,“好,那你和行政的人报备一下吧。”
祖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请了假,祖喻这个季度的全勤还是泡汤了。回家拿了两件换洗的衣服随便收拾了一小手提包出来,祖喻当晚就搭飞机走了。
他跟左翌杰说自己要出差,去外地见当事人。左翌杰本来正抱着笔记本打游戏,听到祖喻说“今晚就得走”的时候愣了一下,问他:“晚饭在机场吃吗?”
祖喻脚步带风地在家走来走去收拾行李,听他这么问,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道:“不吃了,10点的飞机,来不及。”
左翌杰没再说什么。
结果等祖喻拿着收拾好的行李从卧室出来时,就看到左翌杰正往他空间不大的电脑包里塞面包和酸奶。。。。。。
“哎呦喂别装了,”祖喻无奈道,“酸奶上不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