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方休的“工作”后,原警官终于放弃了那间充满回忆的旧房子。当然,他没有出售它的打算,只是不再守在里面。
他的等待结束了,同时结束的还有他的刑警职业生涯。
不到一周的时间,阳间机构找上了原野,给了他全新的编制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原警官观察他那散发出奇异危险气息的儿子,和他那个食谱异常精彩的女婿……男媳妇……儿婿?
总之他需要继续守着方休,每周做个简要汇报。
为此,阳间给了他非常丰厚的待遇——毕竟方休和白双影回绝了阳间一切合作邀请,只有原警官能近距离接触那两位。
关于原警官的新工作,方休自然知情,这工作甚至是方休亲自向相关机构提议的。反正原野年纪不小了,这和提前退休没差嘛。
歪歪斜斜前进的染血车轮,终于回归了正轨,朝阳光明媚处疾驰而去。
现在他们换了阳间机构提供的双层大公寓。原野住一层,方休和白双影占了整个二层。
考虑到白双影每晚的用餐需求,二楼卧室隔音相当棒,床也十分舒适。
这会儿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凌乱的床铺上添了道亮线。方休惬意地抻了抻身体,抱紧怀里凉飕飕的爱人。
白双影被他抱醒了——最近白双影开始练习睡觉,但他还没学会做梦,于是他每天都跑到方休梦境里溜达,蹭个梦做做。
只是墟山神不太习惯一心多用。一觉醒来,白双影发现自己的五官全都滑落到了脸颊一侧,赶忙挨个恢复。
好在方休不在意这种细节,白双影的嘴巴还没归位,他就凑上去来了个早安吻。
软绵绵的床垫深陷下去,方休全心享受着凉丝丝的亲吻,手指在光滑的黑发中游移。白双影熟练地抱住方休的腰,汲取自家人类灼热的体温。
方休吻到头晕目眩,这才停下:“今天不去塔里了,休假一天。”
白双影疑惑地瞧着方休:“庄崇岳那边怎么办?”
“哦,今天他死不了。”方休皱皱鼻子,“就昨天那个血腥情况,祭品今天肯定都躲在据点,庄崇岳没那么鲁莽。”
今天他们溜号一天,明天让白双影用因果污染混淆记忆就好。
现在塔内只剩下货真价实的恶人与邪。教徒,哪怕十几岁的少年也都是故意杀人、害人自杀的小畜生。这群人待在一起互相算计,方休只会担心错过好戏。
不过他今天有更想做的事——
“我们去约会吧!”
方休热情洋溢地蹦下床,“自从出院就一直在忙,我们还没约过会呢。”
白双影想了想,确实如此。这些时日,方休一直张罗着解厄塔工作和搬家,还没真正看过外面的世界。
上回他们从地府到人世休息一天,方休特别开心。这次加上约会,方休肯定会更开心。
“好。”白双影严肃点头。
方休快乐地哼着小调,三下五除二套上那件红T恤,又在外面套了件厚外套——冬末初春,风还是挺冷。
迅速套完衣服,方休手拿梳子,悄无声息地接近白双影。
白双影警惕地看看方休,又看看梳子:“我不需要梳头。”
他的头发本来就是本体的化形,哪怕从不梳理,也一个结都不会打。
“可是我想给你梳。”方休失望地说道,翘起的发梢都有些耷拉,“男人披散长发挺显眼的,你还长得这么高。就算我给你戴上口罩,还是会有一群人盯着你看。”